可惜，新王朝建立，很多臣乃是六国旧臣，无人有胆气敢于招惹一个青楼女让自己的家族和声望蒙羞。

“冬然她太明白，就算和她说了，也开解不了什么，”上音也顺着曲婉宁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笑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曲婉宁说着，却了几分揶揄。

曲婉宁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已经是京城青楼叫得名的牌之一，却也到底是孤女一个。得小心算计着自己的人生和幸福，同时还得保了自己。

丽聪慧善识大的青楼女其实很多人趋之若鹜，争抢着为她赎的人自然不少，可惜——曲婉宁心气，无论是填房还是妾室，她都看不上。

曲婉宁闻言倒是挑了挑眉，吩咐边的侍婢换来了另一温和的酒：青楼之中的酒容易醉人且又有情之效，并非秉烛夜谈的好酒。曲婉宁到底是红牌，换上来的酒香甜，香味郁且不醉人。

“婉宁愿意一听，”曲婉宁第一次表现来有些络，睛眨了眨几分俏来，“王爷英俊，也比旁人来得客气。接王

上音自然明白风月场中的女看人最是明白，他来这里的目的曲婉宁虽然不尽猜得到，却能确定他一定不是来狎的。上音这才浅酌了杯中酒，淡淡的叹气：

“此话怎讲？”上音来了兴致，“本王也是男人，是男人为何不会来风月场？”

上音看着，睛亮了亮，再将曲婉宁上下一个打量：

“姑娘果然并非寻常人。”

有的人却不这样想，甚至因此，曲婉宁的命运，也从此改变。

二十岁的年纪在青楼中不算年轻，却也并非年老。

“王爷威慑所在，且小女本不知王爷竟也是会来风月场之人。”

为了“玉臂千人枕”。就算有朝一日了火坑，也得小心算计着，不让自己的心血白费。

况且，曲婉宁闻名京城，并不在于诗词曲赋、琴棋书画歌舞，而在于她的识人心。京中凡是见过她的人，都知这个女有玲珑心，并非池中之。

——在锦朝，皇尚未封王，唯有两人可自称“本王”，而其中晋王驻守蜀中，下坐在曲婉宁的对面的人，正是上音，亦是外人中所说的宁王、顾宁杭。

和她一同卖的女们都嫁人生，总是劝着她在年轻时候要懂得收敛和见好就收。可惜，曲婉宁一意孤行，如今已经过了女十六到十八这段最适宜阁的日。

说着，曲婉宁挑着眉看了看站在屋外冬然的影。

“王爷也并非寻常人，不是吗？”曲婉宁笑着给上音斟酒，“只是像是王爷这般不寻常的人，竟然边连个说己话的人都没有吗？”

“王爷写下的小女曾有幸拜读，王爷心绝非耽于之人。况且，天下人都说王爷七行俱下，心思缜密。若非王爷的妙算，如今也没有这锦朝天下。王爷该烦忧的事情，乃是这个天下，而非寻作乐不是吗？”

曲婉宁闻言，虽然一愣，可是回神之后还是那个不动声笑得温和的婉宁姑娘：

“都说婉宁姑娘妙语连珠、灿莲，京中最善辩的士大夫都说不过你，如今怎么只盯着本王看，却不说些什么呢？”

“有很多事，压在心底，只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