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睛。

车一停下李章就在张羽的搀扶下在路边大吐了起来。张羽起初以为李章中毒了，吓白了脸，待到听李章有气无力地说完，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倒没有半分取笑的意思。远的司逸正好回看到，不悦皱眉，听完穆严的汇报，平淡地说：“本王打算把李章调回边近侍。”

李章不说话了。理他都明白，也因此才没有辜负穆统领的托付。他靠着张羽往住走，轻声谢。远司逸离开后，穆严向他们走了过来。

“除了穆统领还能有谁……”

“穆统领。”李章和张羽双双站定，正要行礼，被穆严拦住。

穆严奇怪地看着司逸，不明白怒气何来：“李章确实是目前营中最好的九番阵指挥啊！”

“嗯。”

穆严说完自行离去了，张羽看看李章，笑：“我还以为真和我当初一样呢，原来是

张羽一直好脾气地扶着李章，见他吐完仍是一副皱眉咽的样，回手解下喂他喝了几。

张羽拍着车窗：“你不问问谁救了你么！”

张羽轻叹着，兀自有些后怕地说：“王爷当时自己也失了重心，用力拉开你就跟着也倒了地，若非穆统领及时将他救起，后果可真就难说了！”

司逸鼓气，却反驳不了。他其实自己也不明白在生什么气，只是想起刚才看到的李章，就止不住要生气，生大气！明明之前得能够撑起阵势，为什么一转又是一副贫弱的女人样？！真是讨厌！

“别告诉我侍卫营已经离他不可了！”司逸冷声驳断，停下步瞪着穆严。

“啧！后来自然是穆统领，开始可是王爷！”

李章呆了半晌，知张羽不是说笑，一时间有些心了起来。

“其实……习惯就好了。”

李章自然不清楚司逸的想法，躺车上时只想吐个净，真吐完了依然很难受。他到底是个从未见过血腥厮杀的官家弟，当时没有吓趴下，只是因为在侍卫营中训练来的本能，知没有退路唯有拼力相搏。但最后黑衣人血横飞的样就在自己前，实在让他一想到就忍不住恶心。

张羽退开后李章睁着睛细想对阵经过，想起第一次经历的生死之战，止不住的后怕，连自己上的血腥味也到恶心起来。他想吐又动不了，拼命压着翻到嗓的酸，忍得浑冒汗，双泪，再无神去思考司逸了。

李章：“王爷自然是习过武的。”说完自己愣了愣，睁看向张羽。

穆严愣了下：“现在？大王爷尚有党羽未除……”

“不必多礼了。”穆严瞧着李章苍白虚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受：“虽说没伤到要害，还是了不少血，而且之前内力相拼时你也受了伤，腹间会闷堵些。张羽你多照应一，晚上我再过去替他疗伤。”

李章抬起朦胧的睛：“他们真是杀手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