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里来之后，他们一路往走去，奇迹般地找到了一间石室，看四周，似乎还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众人便亮墙上的长明灯，各自休息了下来。

他看了阖桑一，起站了起来：“五公休息一会吧，白某四看看。”语毕，朝石门走去。

阖桑笑：“我不可能回去。”这句话似乎别有意，但白蟾没有想。

白蟾与他对视了一下，侧目看向别，无声了片刻，才毫无起伏地回：“我说的故人，就是白龙女，方才……只是梦到了往昔旧事。”

白蟾顿住脚步，回：“听书生的气，似乎他跟你们提起过。”

“伽蓝寺的主持是来自西方佛国的求那罗什，当年伽蓝寺一夜之间变成荒寺，寺里的僧人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你没注意到吗？”阖桑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那些攻击我们的人，上有戒疤。”虽然几乎都已瘪腐烂，但有些人上还尚能看得见一两个模糊的戒疤。

他剧烈息着，一双墨黑的眸失神地望着前方。

白衣女会意一笑，留恋地收回覆在襁褓上的手，缓缓向后退去：“多谢，长，若有缘，后会有期。”转，朝着飞去。

“如果五公看不过去，大可叫神将来捉我，说不定上界会嘉许你，让你早日回到神界。”

“恶梦了？”阖桑坐在他边，曲着一只背靠在墙上，正看着他。

收回目光，阖桑看着前方光焰昏黄的油灯，轻声：“我以为你会噩梦，是因为那个被你拉下渊的艳鬼，但是，没想到你会喊着白龙女的名字醒过来。”他看向白蟾，似是想要将他看穿一样。

“不可能，”白蟾打断他，“求那罗什是佛国僧，早已修得莲金，不可能会被邪侵变成现在这样。”可他沉默了一下，好似极

抿双，下一刻，五指收拢，抱怀中弱小的婴儿，又好似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沉默着，脸上的哀却未减半分。

“你在想那个黑衣僧人和褚宁生中的大师，就是求那罗什？”

“龙女！”白蟾倏尔睁开眸，猛然坐起。

阖桑笑了笑：“我怕我一觉醒来，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阖桑没有太多的惊讶，他问：“因为看到了青兆，所以想起了以前的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倌兴哥被你拉下去了替死鬼，你连睛都没有眨一下，是不是只有从前的事，你才会那么关心？”

不可能，不可能……

过了许久，白蟾转看向他，涣散的眸慢慢聚拢神彩，他对阖桑说：“五公不休息么？”墙上油灯投下的微光里，他黑的鬓角渗着细细的汗珠。

可那个黑衣僧人是谁？褚宁生中的“大师”又是谁？他想到什么，却又蹙着眉摇了摇。

白蟾有些诧异，他原以为那些人都是这些年来被拖塔里的旅人，但听阖桑如此说，那些人应该都是当年失踪的僧人。

白蟾沉默了一下，略微疲惫地闭了闭双目，向后也靠在了墙上，过了小片刻，才看向阖桑：“五公，你有话问我？”他知，阖桑不是简单的在担心他逃跑。

“你不想知那个和尚是谁？”阖桑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