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娃娃？”班长叫了几声，不见回答，知他是睡着了，“这小，整天东跑西跑，没个安静时候。”

当一缕光照到床上时，小雨醒了，穿衣下地，拎着脸盆肩上搭着巾走向房。

谢宁在蚊帐里笑了一声，接说：“吃得饱睡得香，像小猪一样的。”

上下收拾好了，回到宿舍，小雨推开门，忽然大喊一声：“上课了，迟到了，快起来。”真有两三个人应声坐起，抓起衣服就往上。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公休。

范凡截了一个球，传不到内线，便跃起投了个三分。蓝球在球框边缘转了几圈，掉来，没！

小雨很想了解范凡的生活圈，他是在等什么人？可是又不能守在一边看，直接跑上前去问更是匪夷所思，只得怏怏地向前走。

看了一会儿，怕太引人注意，便开始战略转移，慢慢踱开。绕着草坪后的教学楼走了一圈，站到蓝球场另一边接着看范凡，行多角度观察。途中有三两个老人在打太极，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笑逐颜开地散着步，心中赞叹，现在的年青人喜早起的不多了。

T恤，运动短，白耐克鞋，一袜边。带球截球，动作准确而有力，小雨缩缩肩膀，这要是被他撞上一下得多疼！

平日这个时间，房里总是像沙丁鱼罐，将近二百个男生共用八个龙，你推我挤，极尽克难。今天是周六，房里冷冷清清，只有小猫两三只。

他们最终还是选了，小雨为银幕上的生离死别动不已，来就喊肚饿，便绕了个路去堂看看还有没有残羹冷炙。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借着昏暗不明的路灯，小雨又见到了范凡。

不即不离地缀在他后五米，小雨很想找个机会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却又不敢。

于是两三本书从蚊帐里扔来，都是些不太重要的课，哲首当其冲，打着转，书页翻动得啪啪响飞向小雨。小雨躲过了书，吐吐，跑了宿舍。

“那就算了，和你说也没用。”回到宿舍，洗脸刷牙，爬到自己床上，在随听里放了盒磁带，开始听外语。脑却静不下来，范凡看人的样、走路的样不断在脑中像卡碟似的翻来覆去地放。打个哈欠，慢慢地睡去了，宿舍里其他人正谈得兴。

还是长袖T恤休闲，立在树下。“月下观男，灯下看人。”可范凡这张粘蝇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光鲜。

那里有范凡！

小雨最喜闻早晨的青草香，掺着凉意和气，甜丝丝的。可是清晨的草地全是雾，不想沾了鞋，小雨立在草坪边，看着远的蓝球场。

小雨很想象真正的观众一样，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喊“臭球！”，可他不敢，他怕范凡注意到他。而且他不打蓝球，喊错了惹人笑话。他判定别人技术

“谢宁，你有没有……有没有脑里总是想着一个人，特想见他，见到了，就觉得很兴？”

谢宁脚步一顿，声音里带了几分谨慎，“没什么特别想见的人，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