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看着一桌丰盛而熟悉的菜，怀疑自己现了幻觉。妈从买菜门之后不发一语，一直在厨房持。待到天黑，她才又从厨房现。

“妈，你也吃啊……”

“你还知回来。”她轻轻说，声音里没有半丝谴责。只有无望。

“为什么是那孩呢，还是个有妇之夫。”她突然说。

我一直不敢回来。我知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过，我让一个曾经以自己儿为豪的母亲从天上落了地狱。我怔怔的看着家，这里面有着我最亲的人，我发誓我会保护他们。然而还是伤害。我一直在伤害。

她看我动了筷，一会之后才开始喝汤。

“可是儿，”妈握住我的手，“我是你妈，妈的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

“妈……对不起……”

我正在夹菜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就像是要印证我的预一样，门开了。我看见了母亲愕然的表情，然后那表情又变得难以言说，隐藏着节制的苍老哀戚。

我拿起筷，竟然不知如何下。

“离开这里。是啊，应该离开。”我喃喃地说。

我以为一直都会这样沉默的时候，她说：“我知你和叶汀散了。”

“妈……”我哽咽了一下，走去。

讨厌我的吗。我害怕你知吗？晋烈，很早以前我就怕了。”害怕了镜月，害怕了誓言背后的真相与虚伪。

我回握住她的手。

平静的面好像扔了一颗炸弹，我再怎么努力平静还是抑制不住自己。

“真的。”

我失措地摇着。

“可是我觉着不像啊，”妈意味长地拍拍我的手，

“……离开这里，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她无言的让开，侧半个。略微臃的让我眶发酸。

重新开始……的确，是应该重新开始了，一直停在这里总不是办法。

“你吃吧。”

“在他结婚之前，我们就散了。”我说。

“那天，我让小意陪着我一起去买衣服，看见叶汀那孩和另外一个男孩手挽手走过去，俩人亲密的。我就明白了，”她叹息，“妈原来的想法，耽误人。”

如果可以离开，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和你爸这几个月想了很多，”她摸着手上细细的戒指，“你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自己心里都有数。你长到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没让我和你爸过心……除了这个……妈也知，这个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能改的。我就是想想自己唯一的儿……，我心里难受啊。”

她不接我的话，过一会儿又说：“散了也好。你明明不喜女人，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她穿好了外衣，显然是打算去逛街买菜，我的脚步停顿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我不知该不该去。

我在房间中停留一会儿，抬望了望墙角的隐蔽。

“真的？”

她摇摇，：“是我和你爸以前不够关心你，小意自小没了妈，我这个姨的怎么也得好好照顾他，这些年……的确是亏待了你。”

我。

“对不起妈……我知……对不起”

“我去买菜。”她没看我，走去关上了门。

我咬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