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宝贝儿。”

细微的空山鸟鸣声自窗渗。

昨日没来得及细瞧，今天容斐才发现，这座顾惊寒住了十几年的长青观，还真能称得上巧绝。乍一看整个观院没什么特别，简单得一目了然，只是草甚多，成丛。但实际上，观内细微之尽都是些巧妙实用的小机关。

“老库里，还有几箱羊鞭虎鞭吧……”

容斐伸手摸向床叠放的崭新的衣，犹带温。

昨天下午他和顾惊寒就已经赶到了长青山脚下。两人也没那么多讲究，到都到了，便连夜上了山。容斐看得顾惊寒有近乡情怯的意思，上山后为了缓解，缠了顾惊寒半宿。没想到第二日，顾惊寒照旧起来了，他却虚了。

顾惊寒摇摇：“一切如常。”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顾惊寒转过，看向容斐。

都很有意思。

不过再冷淡的人，也有那么一温情。

容斐一边打量着院内的摆设，一边往前面去找顾惊寒。

“你说白繁已经在这儿千年了，那你有没有问他者字的事？都是一座山，虽然不是

满枝满拥簇了雪白的树下，顾惊寒穿着一淡青的袍，单手在树上，垂眸闭，似乎在受什么。

外面已是天光大盛，看看日，快要日上三竿的时辰了。

原本神自然的顾惊寒眸蓦然一沉，语气却不变地反问：“怎么会这么想？”

容斐扬眉，笑着把顾惊寒上的净，眨了眨，然后翻下来，坐到顾惊寒边，仰看了树，“你刚才在什么？跟树……说话？”

第40章长青

顾惊寒，“白繁自我上山就扎于此，据我师父说，已有千年古龄。虽未有机缘修炼成妖，但得山之灵气，也可通灵。我不在山上许久，师父也已过世，这些年观如何，总要多问一句。”

“那怎么样？”容斐转问。

“我问了白繁一些事。”

容斐一皱眉，“刚才一刮风，我好像听见声音了。也有可能是风声……最近这几个月跟你在一块呆的，我好像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有稀薄的风掺着缭绕香的雾气沉落眉目间，一只睡得有些松的手抬起，在眉心重重了，容斐翻而起。

换上从未穿过的简素麻衣，容斐门。

那双通透漆黑的，和中毫不掩饰的纵容意，让顾惊寒瞬间跌落神坛，沦为了凡人。

顾惊寒忙伸手托住他的腰，背靠到树上，任由容少爷把他压下来，亲了他满嘴的清新山泉味。

山风一过，枝轻摇，雨纷繁而落，朦胧若隐。顾惊寒袍的衣角也轻轻飞扬起来，乘风之姿，清逸尘。

容斐心中一震，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蹦到了顾惊寒上。

陈设简朴古旧的一间屋，除了桌椅床榻，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就如这间屋的主人一般，空空冷冷。

只是刚一转过月门，容斐就是一怔，停下了脚步。

容斐敲着竹洗漱，看着面倒映的自己的脸，总觉得有发青。

如引浇，如悬丝灭烛。

洗完，容斐将细长的竹向后一抬，便止住了。只留下浅浅一洼缓慢丛中的清，盛满了湛蓝的苍穹与缱绻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