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请。”

郁卿的课程被敲门声打断，院长在门面带歉意地说。

其实说完这句话，郁卿这时候才发觉拒绝他并没有想象中容易。以为自己可以正视着他的睛说的，但却下意识地回避着。

“院方的新资助者想看一下您的课，不知可不可以？”

咚，咚，咚。

下课铃响了，孩们齐刷刷说完‘老师再见’后，嬉闹着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郁卿在讲台上收拾东西，谭卓走上前，说：

一个个为人世的理。

“那谭先生请便。”说着，院长离开了教室。

谭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而认真。

姓谭的人本就不算多，当院长说谭先生这是三个字的时候，郁卿已经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郁卿看着门外，看着他一步步再次现在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我有安排了。”

“不好意思郁老师，打断一下。”

谭卓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拉开椅坐了下来。

院长见状笑：“谭先生和郁老师是旧识？”

“好久不见。”郁卿说。

这是他们分别三年之后第一次见到郁卿。三年里，郁卿没有接过一个电话，甚至是回复过一条消息。但即使如此，谭卓依旧像是欣赏着一件自己极其满意的珍藏品，有着那拥有者的自豪与满足。

“好久不见。”谭卓看着郁卿，说得云淡风轻。

“我们认识十年了。”话是对着院长说的，谭卓的睛却没有离开过郁卿，“院长您去忙吧，我坐在后面看看郁卿上课就好。”

孩们很喜听他说故事，他们的睛最通透。知谁是真心喜他们，谁对自己好。

郁卿并不理会谭卓的目光，接着刚才说的继续下去。谭卓的印象里，郁卿是拿着画笔的。清冷，不说话。现在见他躬拿着孩的手，教他们写字的样，比以前温了许多。这样的温，是以前独属于自己的。

所以每当郁卿说完之后，他们总会一拥而上。缠着郁卿说着自己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情，每每总要等到院里的老师上来解围郁卿才能勉从孩们的包围里脱开。

“我定了餐厅，晚上一起吃饭。”

在福利院陪孩们一起吃了午饭，郁卿会去城西的一个孤儿院，教那里的孩书法。

“你知我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谭卓从来没有觉得郁卿真正离开过自己，即使他告别依旧如梦魇一般常常现在的梦里。在那个灰蒙蒙的雪天，郁卿清澈底写尽的残破不堪，他说：谭卓，一切都结束了。

郁卿

“好，没关系。”郁卿说。

郁卿不知，一辆黑的宾利车已经跟了他一天。车上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孤儿院两楼的一个房间，等待着自己的影在窗的偶尔现。

“刚刚我们说到字的结构非常重要，现在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南’字是怎么样的结构。”

但这次，郁卿猜错了。手臂被谭卓一把拉住，接踵而至的是他熟悉不过的拥抱和气味。

征求了郁卿的意见，院长对门外的人说：

说完，郁卿便拿起讲台上的东西，从谭卓边走过。他很庆幸自己非常了解谭卓，他绝不会伸手拉住自己。因为即使是那天，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