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我的睛。

“咳咳，开始上课了啊。”许承板起脸。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这个险腹黑的小人。

我把手伸桌兜里摸索药，刚才扛桌的时候扯到了上的伤，我妈现在格外珍惜我放假的时间，攒着半个月的量往死里打。这回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我趁早时间溜医务室偷了一瓶红药。

我摸了一圈，没有？

在我掀起白的布帘时，我看见一光影从里面来，在视线里一闪而过，我走去才发现，整个房间，从白墙面到屋，横亘了一条绮丽的彩虹。

他没理我，这家伙除了平时上课回答问题，很少会开说话，他又低玩他的实验了。是的，我知这个实验，昨天自然课上刚讲过。

他抬起，目光和我相视，忽然，我至今不明白他那个举动的意义——他没在中的手指动了动，让彩虹飞到了我的脸上。

“你在什么？”必须得说什么，我意识到了，不然他妈的就像我专程来歉的一样。

己走来。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刚才，掉来了。”他继续小声说，睛圆溜溜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们拥有一双同样的睛。唐维安，这家伙或许比我更早明白。

他的睛。对了，就是睛。

我隐约看见了唐维安里的笑意，一次生一尴尬和不知所措的觉。只剩下我和他，在纯白的医务室里，我茫然迷失在一片七彩光当中，里只有唐维安。

我发一个混的音节，把红药一把抢过来，把桌上的书本堆成一座山，好挡住许承的视线，然后慢慢撩起衣服。然后，我听见唐维安气的声音。我看也没看他，把药倒在掌心，一只手拉起衣服，一一地涂抹伤。但是很快我发现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手扭曲到关节酸疼也没办法够到背上的那个伤，那应该是最的一伤，我能摸到边缘翻卷的。

在这整个过程里，我角的余光一直偷偷注视着唐维安，他

“里面。”他指指里间，果然遗憾的神情。

周一收假，许承把我从教室的最后排拎来，安在了唐维安旁边，我扛起桌穿过过时，听见后一片哗然。你们很惊讶是不是？老他的还惊吓呢。

面微微动，在窗透来的光下波光粼粼，我和他默契地在中凝视对方。那一瞬间我明白为什么面对他我总是不正常了。

我把桌重重放在地上，糟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唐维安也被吓了一，小脑袋惊慌地抬起，看着我。看什么看？我愤懑地向讲台上望去，却抓到了许承一闪即逝的笑容。这个人在偷笑？笑什么笑！

这家伙……在张？

唐维安半靠在床，一只手背上着吊针，埋专注地捣鼓着一碗，彩虹就是从里投来的。

他再一次抬，却是把那碗朝我递过来，里浸泡着一面镜，这块镜是彩虹实验的关键。我稍稍凑过去看了一，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就猝不及防在镜里看到了两双睛。我的，和唐维安的。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唐维安的声音低得勉才能听到，他的手掌摊开在我面前，掌心里躺着一小瓶药。

“唐维安是不是在这儿？”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