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岚背对着他。他们背对背。

当初他为了防止自己这样的情用事，特地设定了光的存在，因而此刻完全客观冷静的光拥有着比他更大的权限。他只是理者权限，而光，才是真正所谓的“游戏主脑”份。

但封岚只是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些。

所以现在，即便封岚后悔了，计划也得继续行下去。

光继续冷地说：“况且，您需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他的情绪似乎平缓了一些，这让封岚稍微舒了气。

祝方觉听得津津有味。他一向喜这些东西，人类、鲜活的斗争和生死。

祝方觉在厨房外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不想知什么真相，他也不需要知。

关于人类、异人和NPC们在游戏中的斗争，祝方觉知一些，但并不那么清楚，当他们真正意义上完全开战的时候，祝方觉已经离开了游戏的世界。

他不想再继续下去。

封岚心中十分矛盾。一方面他不得不继续着计划，但另一方面他却恨不得已经为这样的计划到的自厌。

可祝方觉却有一想要泪的冲动。

光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继续：“您要知，您别无选择，而您也没有这个时间来伤悲秋。”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还有五天，今天是第一天。”

封岚失神地看着玻璃中祝方觉的背影，他低喃着说：“我错了，是不是？他一定……他这么心，又不知那只是游戏，他一定会很难过……”

他自顾自地：“没错。”他听见自己说，“我要让阿觉的生灵密码重现。”

是不是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

光闪烁了一下：“先生，您清醒一。”

“先生，有希望了。五天的时间……”

那些被他刻意接近，却最终虔诚地将情献上的男人。

他贫瘠的情系统中不存在对那些男人的同情，却仿佛能同受到此刻祝方觉的痛苦。

饿了，先饭，好吗？”

他不需要吃饭，因而在祝方觉吃晚饭的

吃饭的时候，封岚饶有兴致地为祝方觉介绍着此刻游戏中的情况。

可封岚看见了他的泪，看到祝方觉正无声地哭泣着。

他们大概有好几年没上游戏了，但封岚对他的游戏依旧了如指掌。主线任务的推、大公会们的斗争，还有……避不开的战争。

封岚无奈地迁就着他。

封岚霍然抬眸。这一次他没有看玻璃上祝方觉的倒影，他看到了自己，看到那双漆黑而冷酷的睛。

为什么一定要知？现在已经很好了，是不是？

就算他能够陪伴封岚一辈，其他人呢？他还能回去吗？那些世界……他错过的那些情……他能全弥补得过来吗？

可他不得不。

现实世界现在不那么有趣了，人们把力都耗费在虚拟的战争上，在那里打打杀杀，反正那里可以无限复活，死了就再杀回去。

封岚努力把一切思绪都抛到脑后，邀请着祝方觉重回他的世界。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他看向窗外，泪满面。

封岚。

光闪现在他的边。

封岚了手中的刀柄，他低注视着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