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从白承昕那里得知了这个事实，但当这句话由穆嘉钦亲说来时，柳憬言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雀跃地了一下。

他看着穆嘉钦的睛，又重复了一遍：“一直都是？”

从早已记不清是多久的过去，到如今经历了风雨仍然相依相伴的现在，我的心里，一直都住着唯一的你。

柳憬言的圈微微泛红，但他仍然挑眉：“穆总，你未免也太闷了吧。这事都瞒着不说。”

纵使互相误会了那么多年，他们也各自守着内心的那份唯一的情，默默等待着一个未知的契机，将这份在岁月沉淀之下日渐刻的情彼此连通。

柳憬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张扬，连带染了旁的穆嘉钦，破天荒地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

只要一开，往后的话便好说了许多。

“但是，我现在知不是这样了，憬言，”穆嘉钦轻柔而又缱绻地唤着他的名字，那层冷如冰霜的外壳也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他只在柳憬言面前才有的温和与柔：“我你。在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刹那间，他觉有无数新生的芽从石下蹿升来，在名为柳憬言的光照耀下，缓缓展开翠绿的枝叶，不过片刻，就铺满了他的心田，焕发生机。

“你不也是？”穆嘉钦顿了顿，“我怕说来连待在你边都不可能了。”

而柳憬言说的这件事，穆嘉钦隐隐有些印象。当时他好像是被那个女生缠得烦了，就随手拉了边的楚枫来挡箭牌，却没想到这一幕会正巧被柳憬言看见。

“我曾经也以为你喜楚枫，一直以来你对他都是超乎一般的好，就跟对以前你兴趣的那些女孩一样，”穆嘉钦，“我以为你是真的喜他，就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说。”

成眷属了。

他们从儿时相识，一同度过了最好的童年，在名与利纵横织的豪门世家中，互相保存了最真挚的情，一路彼此扶持着走过青葱年少，走过异国时光，走过寂寞孤独，一直走到了如今的相相知。

两人对视了一，都看见彼此中既有无奈又有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欣和喜悦——欣于没有错过对方，喜悦于自己暗暗喜了多年的人对自己也抱有相同的情。

大概冥冥之中已有注定，无论兜转多少圈，他们最终还是会在这里相遇，迎来命运中的转折。

时隔多年，在无数的误会与坎坷之后，他终于能将这句被死死压在石之下的心声说了来。

穆嘉钦郑重：“一直都是。”

但他也不知怎么跟柳憬言解释，千言万语在此时也只化作了一句最直接的告白：“我没有喜过楚枫，我喜的也一直都是你。”

在这一瞬间，刚刚经历的风风雨雨仿佛都已远去，

穆嘉钦的顾虑也正是柳憬言当初所顾虑的。如果不是害怕失去对方，不是害怕一时不慎断送了多年来的友情，他们也不至于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才迎来今日的心意相通。

隐忍是因为喜，胆怯是因为珍惜。

他们既是彼此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难以割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