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挂掉了电话，向前走去。

“多谢。”他听到电话里沐尘的声音，“你送来的那两本工作手册帮了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四无君叹了气，他知沐尘说的是实话。凭着沐尘这些年的成功，他完全可以在三十五岁之前退休，在湖区买幢别墅，悠闲地享受生活。住在闹市区的老式公寓大楼只是他因为他喜那样；日以继夜地工作，理那些个人伤害案，和大公司斗争也是于对导师教诲的持，而非经济上的原因，尽他并不缺乏经济脑。

“尘，你到底想要什么？”通过信号扰的嘶嘶声，四无君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轻柔，“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柔声说。

“听着，四无。”他看到屏幕中，沐尘正在避开记者向法外走去，“如果是要求我担任天岳的法律顾问或者是为天岳工作的话，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敬谢不。”

“我想重返十七世纪，你得到么？”沐尘随说，他淡淡的笑了，“四无君。沐尘想要的东西，不是你给得起的。”

“哦？”四无君笑了，“你准备怎么还这个人情？”

沐尘的脚步稍稍停了一下。

“不想听听天岳可以给你的待遇么？”他听到电话那四无君的声音，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如此公事公办的地步么？沐尘苦笑起来，“不。”他说，“我不想听。四无你知，我对外之一向没有兴趣。”

“算了吧，四无君。”沐尘说，“我很累了，放过我。”

晚上八四十五分，沐尘走他的事务所，他到疲惫不堪。也许他应该放松一下，在结束了那样一个大案之后。沐尘心想，他可以在街角的那家小餐馆里解决晚饭，然后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租几盘录像带，在楼下的便利店里面，他可以买到啤酒和薯片，除此之外，他还想泡一个澡……他想着气腾腾的浴缸，堆在电视机前的垃圾品，可以闷死人的文艺片和可以吵死人的枪战片……对一个单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选择

看来王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四无君的确一开始就打算利用他，使他为天岳工作。虽然早以料到，但是沐尘的心中仍有些莫名的伤，“知己知彼，”他淡淡的说，“我也有我的消息渠。”

四无……你真的不知我想要什么吗……沐尘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手机的金属外壳，在长时间的通话之下，那个小小的机变得温，微微发，好似人的温度。但是下一秒钟，沐尘已经压下心中小小的渴望，恢复了平静。他望向远的天空，静默的夕下悬挂着大的展览宣传海报，那上面写着市立博馆——太王·路易十四——来自凡尔赛的馆藏珍品展。

第十四章

“抱歉，四无。”他听到沐尘的回答，“我一向只接自己想接的案。”

在沐尘所看不到的电话那端，四无君挑了挑眉。在他尚未提要求之前就封住他的嘴么？那的确是非常漂亮的一招。他有些气恼地笑了起来，“看来你的消息非常灵通啊，尘。”

“尘，至少帮我看个案。”四无君放柔声音，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

“无我不能之事。”他听到电话那，那人以一贯的自信与狂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