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霖清楚这工程浩大，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完成的，好在他也不急于一时。在目前的局势下，他只是希望给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一小小的警告，让他觉到压力。这样就足够了。

杜霖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已经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谈生意本来就是如此，开比心理预期一截的价位，等待对方讨价还价到合适的程度，一举拿下。

杜霖很信任他，许多事情放手给他去，他自己则专心致志地清除公司里何永焕的势力。他从边边角角的地方下手，逐渐过渡到靠近权力中心的位置，撤换一些中层，擢升自己信得过的人，像是拆除一个火柴搭起的模型，从最底开始逐一那些重要的支，静待它因自己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而轰然倒塌。

杜霖苦笑，捉过他一只手放在边落下一个吻，轻声说：“这下可真是众叛亲离了。孤家寡人一个。”

杜霖立在门送他，同样微笑着说，哪里哪里。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大哥在这里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这一天下班的时候杜霖累得话都不想说，一上车就倚在后座上闭小憩。车开了一会儿他直嚷嚷痛，郑清游让他斜靠在自己上，伸手轻轻帮他压太。

杜霖立即噤声，抬手在嘴上比划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终于何永焕在两周后通过手下传话，表示愿意以市价的七成将一半份转让给他，这个数字折算过来刚好能填补何永嘉在公账上的那个窟窿。至于余下份的托，何永焕也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不可能。这已经是底线，如果杜霖还贪心不足地寄望从他上得到什么别的东西，他不介意撕破脸，给这个大哥一颜尝尝。

杜霖赶把人抱到怀里哄，说没事的没事的，小胡有分寸，她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他们都很识趣地从来不提到这个字。开始的时候杜霖一一个喜，像逗他一笑般轻巧，后来不知从哪天开始也渐渐地不再说了。两个人像是怕惊扰什么神灵一样，又

杜霖没声，只是又把他手腕攥了一些。

郑清游仍然忿忿不平，他揪着杜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没有第二次，你再来一次试试我从此再也不你公司大门一步。

郑清游手上动作顿了顿，说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还有我。

何永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兴了！”

杜霖一脸受伤地小声嘟囔，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得不行……

他们愉快地达成了协议，至少看起来如此，毕竟粉饰的太平也是一太平。何永焕依旧风度翩翩，只是在门的时候笑提醒他，说大哥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我这个人呢沉不住气，万一一时冲动什么事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有了新的得力助手，杜霖工作轻松许多。他发现郑清游异常锐的直觉用于商业领域一样是杰人才。尽涉世未，他对时局的判断在某些方面却与杜霖惊人地重合，也能据市场需求和环境变化给他的投资计划提供相当中肯的意见。

两个人都不说什么话。郑清游手指摸到他眉心竖纹，的一，似是留在那里一直没有消。他心疼地抚过去，低问他：“不是都解决了？还愁什么？”

郑清游已经走到门，闻言回恻恻地笑着问他：“你说什么？”

郑清游这才偃旗息鼓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