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就傻吧！他想。

“这酒时间长了，就算埋在地下也会慢慢变少，不过也会更醇更香。”晏海问他：“你闻到了吗？是不是很香？”

“这里？”云寂又看了看：“这只是一间曲坊。”

他本以为晏海的要求会更难些,起码应该是寻常人不到的……

云寂一手着树枝，看着那些纷纷扬扬的细碎落在了这人的发间衣上，还有几片，飘了这人的衣襟中去。

“这里面有一个院，里面了一棵很大的梨树，我要你取的东西,就在那棵树下。”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去一个地方,为我取一样东西的吗？”

“你忘了吗？”晏海抬起来看着他：“我娘就是韶华坊里的歌姬，我跟你说过的。”

“你只是听我唱了一首曲,难就要为我闯刀山火海吗？”晏海摇了摇：“这样就足够了。”

“我娘还在的那个时候，韶华坊还是谢家的产业，也不知现在落到了谁的手里。”晏海站在墙上四看了一下，然后指着西面一没有灯火的偏僻角落说：“就是那个院。”

暮时节，那株百年梨树上的朵已经谢了大半，只余下零星白缀在枝。

梨的香气似又淡……

几乎毫不费力的，那青灰的小酒坛，就已经摆到了晏海的面前。

云寂默默地跟了上去。

“你能带我上去吗？”晏海站在无人的巷里,仰看着的院墙。“我怕看错了地方。”

韶华坊乃是上京首屈一指的歌楼曲坊，其中许多的曲艺大家，自然和那些名为歌坊实为酒楼娼寮之地绝不相同，除却中央那一座华戏台，一众院落皆是修建得古朴雅致。

云寂只是往地上拍了一掌，便探知到了那坛酒的位置。

云寂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一同跃上了韶华坊的墙。

“过来坐！”他在屋前的门廊上席地而坐，拍了拍边的位置招呼云寂。

云寂先是住了他胳膊，觉得不太趁手，又抓住了他的肩膀。

屋的主人似乎有一阵不在了，但东西倒还齐全，晏海转了一圈找了两只酒杯来。

“我知。”

晏海看他笨拙又僵的动作，转又笑开了，睛里映了远的灯火，闪烁着微微的光亮。

晏海“噗嗤”一声笑了来，云寂立刻缩回了手。

“是。”

晏海摇晃了一下酒坛，香气愈发烈了起来，但听声音，似乎也只剩下了大半。

“我只是有些怕。”晏海连忙朝他歉。“能换个位置吗？”

“若是期盛时，满树梨压枝，也应当是好景致。”晏海站在树下，垫脚去够最低的那那枝，却也是差了两三个指节的距离。

“好。”云寂走到他的边，环住他的腰。

这世上能让我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笑起来的，也只有前的这个人了。

“好像说,是在西面。”说完,他辨明了方向往一旁的小巷中走去。

他正要放弃，那树枝却被压了下来，足够让他能攀折得到。

“好好月好酒。”晏海折了那一枝到手里，放在手中把玩。“不知云阁主是否愿意屈尊，为我俩在这棵树下找一坛好酒呢？”

酒坛被打开的时候，一酒香散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