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玄看着对面的茶杯，罗维在他这里，别说是喝一茶，连这白玉的茶杯他都没有碰一下。“赵福他们跟着？”龙玄问。

赵福等不到龙玄说话，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有卫岚在，你们就不必我了。”

“我们走吧，”罗维站在了卫岚的边。

铺满了落叶的石板路上，罗维和卫岚并肩走一起。

福运说：“三公没让赵福他们跟着。赵福还是有会结的，三公走远之后，他让抬轿的两个小太监跟在了后面。”

“刚被风下来的，”罗维说：“明早会有人清扫的。不过我喜在这样的路上走。”

“都说皇的路是金铺的，房是玉盖的，晚上也被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龙玄低再一次细细看着北燕的山河图。

“我都裹成这样了，”罗维说：“再要冷，我还能家门了吗？”

“认得，”罗维小声冲卫岚笑：“跟着我，就不会迷路。”

“冷吗？”卫岚问。

“有事要谈，就谈得晚了，我回去跟你说啊，”罗维压低声音对卫岚：“这里到都是耳朵，我不敢说。”

卫岚笑：“那以后公院里的地，我让小小他们留着落叶不要扫。”

赵福在书房外守着，听到了书房里的动静，却不敢去一探究竟。

赵福这才笑：“才明白了，就如公所愿，”说着从后小太监的手里拿了一盏里领路照明的五彩琉璃灯，到了卫岚的手中。

赵福一直看着两人一步步走远了，才对抬轿的两个小太监：“就这么远远跟着三公，他若是路上走不动了，你们就上去。”

卫岚一手拿着琉璃灯，一手扶了罗维，小声对罗维：“公认得的路？”

福运跑回到龙玄的书房里，向龙玄禀：“殿下，三公与那个卫岚走了。”

“你以为皇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发“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这声响传了很远，不是乐声，却一样悦耳

卫岚便摸一下罗维的手，抱着手炉的手还有汗，“相爷还让我早带公回府，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么晚。”

书房里门窗闭，书桌对面的那药香味，仿佛是凝滞在了那一尺寸之地里一样。龙玄不知是何想，埋在山河图上片刻之后，竟是拿起了那杯没有动过的茶，泼向了书桌的对面。白玉的茶杯滴不剩之后，被龙玄狠狠地掼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赵福说：“那公还是坐轿，让卫侍卫陪着走可好？”

罗维小声对赵福：“我只想在里走一走，卫岚这还是第一次到里来呢。”

罗维笑了声来，“原来你还相信这个？”

两个小太监忙抬着空轿跟了上去。

卫岚看看他们的周遭，除了远远跟着他们的两个抬着空轿的小太监，也没别人。“原来皇是这个样的，”卫岚对罗维说：“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没想到里的路上也有落叶，”卫岚低不好意地笑着。

“连地都不用扫了，那他还不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