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墨池等着公，”福运说：“请公随才来。”

罗维想说我凭什么要如龙玄的意？但看来来往往的女太监都看着他们这里，知福运这一跪，只需片刻，这事就能传遍里的上上下下了。“带路吧，”罗维避开了福运的跪，福运是龙玄的近侍，再让福运在这里跪着，他与龙玄之间不知又要被里外的人编多少故事来了。

罗维倒是记得倾文殿有这么一方池，龙玄幼时喜在池边练字，就在池里洗他的笔砚，所以这池原来的名字都没人再记得，只这池叫墨池。

“回公的话，”福运：“陛下让我家殿下回去先歇一歇。”

“你不记得了？”龙玄就将手心摊在罗维的前。

“

罗维说：“这里是殿下昔时练字的地方。”

“那二王妃呢？”罗维问。

“什么话？”

福运将罗维领到墨池后，就退了下去。

罗维说：“还能有什么？”

“公，请，”福运忙从在地上爬起来，走到了罗维的侧前方，给罗维带着路。

“我命人打捞上来的，”龙玄说，声音有些涩。

这鸳鸯扣罗维当然记得，但只是看到了才想起来。这是他亲手挑了来送与龙玄的，是上好的南诏白玉，上面还有他自己刻的字，罗维细看两只鸳鸯的翅膀，果然看到一个“玄”字，一个“维”字。“殿下不是已经将这个扔了吗？怎么又会到了殿下的手上？”罗维问，他记得很清楚，龙玄那时冲他发了一顿火，将一只白玉鸳鸯扔了墨池里，他在龙玄走了后，将另一只也扔了池中。

“这会儿你家殿下怎么会回倾文殿的？”罗维走在路上就问福运。

龙玄回过，他将手伸给罗维看。

龙玄说：“还有呢？”

“这东西是上好的白玉不假，”罗维无所谓地：“但里比它好的玉多的是，殿下不必如此的。”

罗维再无话要问，跟着福运走到倾文殿。平日里很肃静的一座殿，今天张灯结彩，一派的喜庆，罗维看在里，心里是全无半的想。“你家殿下在哪里？”罗维看福运将他往后殿领，就停下来问。

“王妃在凤仪殿，”福运说：“皇后娘娘还有话要吩咐她呢。”

“殿下，”罗维喊了站在墨池边，望着池神的龙玄一声。

一个三皇龙行的贴小太监，一路从凤仪殿跟着罗维到了这拱桥，他也想与罗维说话的，可惜被福运抢先了一步，只得站在拱桥下等着。这小太监看罗维跟着福运走了，忙就回龙行的福泽殿去向龙行禀报了。

跟罪妇们待在一起就行了。”

“那话呢？”

“原来我还要为福公公的前途着想啊，”罗维说：“你大可放心，你家殿下离不了你。”

“你还记得在池边发生过何事吗？”龙玄也不看在他后向他行礼的罗维，开问罗维。

罗维看龙玄的手上，龙玄的手里竟放着一枚扣在了一起的鸳鸯扣。

“公，”福运看罗维要走，真给罗维跪下了，说：“才贱命一条，不值一提。公，今天是我家殿下的大喜之日，公就如我家殿下一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