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那个时候是易了容的？你一直不敢抬，也不敢大声说话，不是因为你自卑，而是怕我认你来？」

晚膳过后，陪着徐柔在院里走走，走到僻静之时，徐柔突然停了下来，转过来，神幽幽地盯着严玉阙，「大人心里……其实并不想和柔儿成婚是吗？」

在那地方，就算受尽羞辱、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要面带笑意去应对各恩客，而就算离开了那地方，他心里也还抱着难以纡解的仇恨，边没有亲人，背井离乡，在那情况下，却被一个自己恨着的人用一小恩惠所动，那动摇以及懊恼，都清晰无比的传达到了严玉阙这里。

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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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接了那个月饼，却是愣住很久都没有反应，背着光看不清楚他脸上那些伤痕，只有那双眸，宛如这荷塘，面倒映着月光，粼粼闪闪的，彷佛有天上的星落在里一般……

于是晚膳的时候，徐大人便又再次提起了严玉阙和徐柔的婚事，严玉阙没办法把自己的问题实说，只能糊其辞地答应了下来。

听着琉埼娓娓来，那些沉睡在的记忆才慢慢翻了来，不过这段记忆并不模糊，因为那个学徒坑洼的脸实在让人印象很。

「你知被一个自己恨之骨的人关心是怎样的受吗？」

严玉阙站在那里没动，那一瞬间，他似乎能受到琉琦心里的波动。

缓锦院里温和亲近的刘先生，锦麟布庄冷静淡漠的掌柜连五，还是床榻间妩媚多情的琉琦，在这些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真正的他被埋葬着？

只是严玉阙想不来那会是怎样的一面，就如同他其实也并不清楚琉琦所指的自己心里柔的那一究竟是什么……

严玉阙心猛得一，慌忙：「怎么会？你我的婚事不是早已定下？只不过先前我太忙了，没有时间筹措，现在一切都已妥当，自然要着

于是严玉阙的脑中突然有个疑问，就好像琉琦说的，因为那微不足的小事，他觉得自己内心也许还有不为人知的柔的那一面，那么琉琦呢？

郡主的陪嫁织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件霓裳羽衣琉埼也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于是严玉阙理所应当地留了下来，全清完毕之后，严玉阙将清单送到了徐大人那里让他过目。

琉琦了，「我化成那个样，本意是想不要太过引人注目，不过因为那张脸，确实受了不少欺负……」说这里顿了一顿，有光在他眶里汇聚，琉琦微微撇开脸去，过来一会儿才角红红地转了回来，「但我真心谢那个晚上，你在凉亭里递给我的那个月饼，说起来，那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寻常人家的月饼，天香阁里虽然什么都有，但……」琉琦没有说下去，转过往榻上一倒，扯过被褥将自己的脑袋也包了起来，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回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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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那个时候对琉琦的那些事，无非是于同情，于怜悯，再多的也没有了，或许换了一个人在那，自己依然会这么……

琉琦捋了下垂在前的发丝，沉了一气，「偏偏那个时候，因为你那句到绫锦院来找你，让我心里那个报复你的计谋完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