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淅沥——”刚空的酒杯又被满上了。

久安低看了一新满的酒杯，转了转珠，冥思苦想：“那……恭祝袁将军日后战无不胜所向披靡，这一杯，末将了。”

袁峥勾起一若有似无的笑意，“借肖副随吉言。”语毕，自己斟了酒，仰了。

久安不敢往前了走，低在肖听雷后跟着，握着酒杯垂着睛，等停在袁峥的座前，也光只顾看杯中潋滟的酒，一味地不抬。

夜后，东营内起了一场宴庆，原本是半月前为焦衡布置的，如今换成了袁峥，也是一样的妥当齐全。不过宴庆简短，毕竟战时不宜兴师动众，更何况乾虚关还在打仗，本营之内更该忌讳些，照理大可以免了这一场的，不过康王爷在营中，明里虽未与袁峥多么亲近，不过照他的意思，宴庆之事倒是非行不可。

袁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抬手将久安的空酒杯满上了，随后就是无言，似乎是专为等他看说话似的。

座下将领依次为袁峥祝了酒，袁峥来者不拒，没有丝毫推辞。

在座依旧是殷珏为首，而这次为侧者除了霍骁，自然而然地又多了袁峥。

久安一愣，抬起睛。

肖听雷笑：“末将敬祝袁将军日后旗开得胜屡立奇功，这一杯，望袁将军赏脸。”

久安带着仓皇，手指一，犹豫着将酒杯放了下来，他勉地一笑，“是末将疏忽了。”

肖听雷知晓袁峥已经酒过好几巡，却不见醉容，立刻笑：“袁将军好酒量！”

随后他芒刺在背一般地收回了目光，责备自己想得太多。

久安惊诧地瞪圆了，不解地去看拿着酒壶往里添酒的袁峥，袁峥淡淡地说：“连副随，你将肖副随的话削去尾地囫囵再说上一番，可当真是既无心意也无新意。”

咽一辣，久安用力地咽了下去，忍不住哈了一酒气，同时也放下一颗心来。

待到了肖听雷与久安，已是酒酣耳，临近终了。并非是二人的份属末，着实是久安生生地拖了许久，直至耐不住肖听雷一再促，方才来的。

久安勉又喝了一杯，可酒杯刚一空，却倏忽又被袁峥添满了。

这一下，不但肖听雷

久安了一气，抬看向了袁峥，酒杯一绕，举在了二人之间，“末将也祝袁将军日后旗开得胜屡建奇功。”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将酒饮尽，准备立时走人。

一旁的肖听雷见状便呵呵地一笑，“连副随不如再说一个。”

袁峥拿着酒壶站了起来，“连副随还未祝词，怎的就先饮了呢？”

久安在一微妙的勇敢里没有闪避那目光，看着看着，他迷惘了起来，自己和那样的人是如何纠缠在一起的？

是夜星光甚好，席座便舍了那闷的营帐，尽数搬到了天幕之下。关外夜则凉，没了许多燥。此刻营火远远近近地渐次明亮，守军四围把守，明月在天的夜晚，倒是天公作好，良辰景。

“连副随这是要蒙混过关？”

起了，而楼台上的人逆光朦胧隐一片暗，唯有巧妙的一瞬，能看见他的睛在发光，似乎是在看自己。

说罢，也举起酒杯要，动作间久安也回了神，一看只见肖听雷已然饮尽，便也连忙抬手将酒杯也送到了嘴边，咕噜一声皱眉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