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门内的少女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又上压了下去，恢复面无表情后转过。

舒镜：“多谢妭公主此次特来相助。”

女妭笑着摇骂了一句：“还是这样，没个正形”。

将臣的事解决了，女妭等人便没了久留的必要，九婴率先离开回家去看屏蓬。后卿本来缠着小禾给他包扎手指上蹭破的一，被毫不意外地拒绝了，他摇晃脑地了门，留下一句“这世界虽然不大，但人里却有很多有意思的，我还没看够呢”。

步履或从容闲适，或一本正经，或吊儿郎当，但是同样的平静，同样地，带着必归的定。

“不用这么叫我，我现在是天望。”天望也不回地说。

舒镜从书桌后的屉里又摸一个镜上，闻言对女妭说：“他当年在你父亲手底下办事时，我却还不太识得这人，原来后卿生前便是这副德行吗？”

“那时军中都知，宁信昆仑会塌，也别信后卿嘴里一句话。”

“是什么？”女妭疑惑问。

女妭颔首：“也好。”她转看向一直默默收拾书架的天望——那些被他翻过的白书还洒了一地呢。

“天望，我在冥界等你，你随时都可以来拿回你的神魂。”

收拾着一切。

他从来也没什么野心，五千年前他只想和陆压在鱼鲮岛上钓鱼，到堂山上喝茶。他们过着散漫逍遥、无关他人的日，却也平白受了那无妄之灾。现如今呢？现如今，故人都已是一抔黄土，书上载着人们乐见其成的故事，那些或喜或仇恨的记忆便随它消散无踪，再不会有人来

“看来倒真是恶名远扬。”

“到时候，自然你就知了。”

女妭笑：“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你只差我这最后三分之一的神魂了。”

“他大哥同样是我父亲手下大将，却比他要稳重得多，不过也难怪是兄弟，不论后卿说什么，他大哥都能一下听是真话假话，但也是他最着后卿。我看呐，要不是有他大哥护着，后卿早让人着围殴了。”

天望嗤笑一声：“我现在要那么什么呢？伏羲，女娲，都已经死了，将臣也了，这三界还有谁能威胁到我们？我可没那么闲，这些所谓力量，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成自己想的事，过上想过的生活，就足够了。”

笑容温的舒镜，打着哈欠的天望，眉轻佻的后卿，冷酷大的九婴，以及姝丽狡黠的女妭自巷走来。

她的后突然传来几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女妭惭愧地摇了摇：“说来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妭公主别着急，回，我可能还得到冥界请你帮一个忙呢。”

舒镜突然想起他救了后卿以后，曾经见后卿去祭拜过一个没有刻姓名的坟墓，那时后卿的表情，舒镜从未在其他时候见过。

女妭想不到他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惊讶地问：“你不想要回自己的力量吗？”

“犼大人……”

女妭见他不说话了，便站起：“既然将臣已除，我也是时候告辞了。”

天望手上一顿，意外地回。

舒镜见她不动，边说着“我去买早餐”，了门。

天望拍拍手上的灰，耸了耸肩：“不需要了。”

书屋内于是只剩下静立的女妭和埋整书的天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