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给人欺负了？”

“没人欺负我。”

他其实很少主动去公司，除非陆锋带他去。然而今天破例了，季冬桐本克制不了自己的恐慌，他要见到陆锋，就现在。

烧起来的怒火就停了停，自平息了。

他只是男人的一次善心。

陆锋的眉微微皱了皱，他看了看满脸仓皇的小孩，抬手示意秘书退去。

租车开上去莫城另一的路，司机从后视镜里扫到坐在后座的少年，夸了一句“小伙长得真神”。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会儿，陆锋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掌拍了拍侧。季冬桐得到允许之后就像小鸟一样扑过来，他没有坐到男人旁边，而是直接拱了他怀里。少年已经是大男孩了，在男人的臂弯里却依旧像个孩。季冬桐像冬天凑在一起取的鸟类一样，把脑袋埋对方的颈窝，一双手把人搂得的。

“怎么了？”

而季冬桐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连基本礼貌应和的心情都没有。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和陆锋有一更密的联系，就算是血缘也好，因为本质上陆锋和他毫无瓜葛。如果有一天陆锋像把他捡回来那样把另一个小孩带回家，或者说，陆锋不要他了，德和法律都不会对他们有什么约束力。

陆锋正在沙发上看文件。

这个念磨得他的脑神经隐隐作痛，焦虑一刻不停地持续到季冬桐下了车，飞奔公司，在前台仓促的、还未说完的问好声中径直开了直达陆锋专属的直达他办公室的电梯。

那是怎么了。陆锋刚想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是季冬桐的新班主任，此刻诚惶诚恐地歉说季冬桐在学校里不见了。男人的视线在拱在自己颈侧的乌黑的发上扫过，淡淡回了句没事。说，他在我这里。

老师看了看季冬桐糊成一片的桌，没多说什么就抬手让他去了。

良久，注意到他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陆锋才问了句。

“我没事。”

陆锋挂了电话，这回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把人拉开了距离，季冬桐还在他大上坐着，只是现在两个人可以面对面了。

陆锋的眉压低了，他想把人拉开看看表情，但小孩这回奇的顽固，黏在他上，像块橡糖。扒拉不开，他也就随着人去了，只是又问。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季冬桐现在门，秘书犹豫地跟在他后面。

尽这两年他们已经亲密了很多，但这样直白的接十分稀少。很久没有看见小孩这样情绪外的样，陆锋的手在原地顿了顿才揽住了对方。他人手长，一抱就把季冬桐完全拥了怀里，他听到小孩在他抱住她的同时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分不清是噎还是叹气，带着一小鸟归巢的满足。于是陆锋顺势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他的手掌贴上季冬桐的后脑，安抚地梳理他柔顺的发丝。

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在他的尾停了一下，留意小孩

季冬桐的发还是半长的，而且已经养得很好了，乌黑发亮，顺得像墨。

季冬桐揣着手机了教室，既没有去拿布也没有去打，而是径自往学校后门走。他轻车熟路拨开两丛木挑了个矮一的地方翻墙去，然后跑到路上，打车去了陆锋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