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他又打了一个，直到铃声快结束，才终于被接了起来，先传过来的并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仿佛淋在耳边的声。

等范裕猛地回神时，张濡生已经拿着行李箱冲去了，窗外响起一闷雷，暴风雨前的黑暗平静而又恐怖。他的脑中糟糟一团，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张濡生！”

“……沫文……”张濡生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混合着雨声有说不的悲伤。

“那你看下周围的建筑！”

“说了多少遍，要叫张叔叔！”窗上传来一阵闷响，沈沫文转去看，原来是雨已经开始下了，比起这场雨，刚才的狂风简直是小儿科了，楼下的树全被暴雨打得摇摇坠，光听那打在窗玻璃上的声响就很吓人。

“濡生？是你吗？”沈沫文听到那似乎有低沈的呼声，但没人讲话，于是又叫了声：“张濡生？！”

“应该……在你家附近……雨好大……”

他心神不宁地在屋里坐了会儿，还是没忍住给张濡生打了个电话。

“知知，你别跟来！”沈沫文快速地将衣服收下来，顺便把台上的盆鱼缸都移到屋内，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像是晚上了，夹杂着响雷和狂风，看样会是一场暴雨。他了把上的汗，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

“爸爸要去嘛？”沈笑笑等沈沫文穿好鞋，把一边的伞递了过去。

“爸爸，不要怕！没什么可怕的！”沈笑笑看到爸爸皱着眉，还以为他被雷声吓到了，叉着腰挡在他前。

电话那隔了会儿才回答：“我也不知在哪……”

“笑笑，你乖乖在家，爸爸上回来！”

如果，如果他们一直都是朋友就好了，那么他们现在或许还和大学时一样好……

犯贱！”

和雨隔开的男人好几秒后才迟钝地抬起看向他，那一刻沈沫文觉得他脸上仿佛不是雨而是泪。

沈沫文一楼，手中的雨伞就被风得往上翻起了，他连忙又退回楼里把雨伞好，然后着风往前走。

“爸爸！要下雨了！”

雨实在太大了，他的脸上和镜片上全是，几乎连路都看不清，他不知张濡生在哪，只好先在小区里找了两圈，然后再绕到小区外找。唯一的优势的大概就是这天没人会在外跑，不至于大海捞针。

终于在巷里看到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影时，他全都快透了，原本他并没抱多大期望能找到人，所以现在简直欣喜若狂，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前两个小时张濡生还打电话说过会要来坐坐，现在看这天气，应该是不会来了吧……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得厉害，好像有坏事要发生似的。

“漂亮叔叔过会还来不来啊？”沈笑笑有惦记张濡生电话里说的变形金刚。

“给你张叔叔送伞！！”

“

沈沫文几乎是立刻断定他了什么事：“你在哪里？怎么雨声那么大！你又没带伞是不是？”

沈沫文还想讲话，电话就突然断了，再回拨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这下他有慌了，连忙拿好雨伞，想了想又穿上雨衣和鞋。

沈沫文看着儿明明自己很害怕还要装很勇敢的样，忍不住笑了来，了他的小脸：“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