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踉跄后退了下。难，难是因为我被绑架——

“抢救后总算是清醒了，也把你失去行踪的事告诉了他，好说歹说总算让他相信你不在机上，可我们谁也没法证明你是否还平安无事，他的情绪终究还是影响了病情的恢复，甚至有恶化的迹象。再后来就接到了勒索电话，为了不让他另外担心本打算先瞒一阵再说的，可我们一直都没能找到你，绑匪也十分狡猾，我们几乎一筹莫展，后来三天前叔父的病情再度恶化……”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都是你害死了爸爸！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为什么你要现？没有你的话，爸爸就不会这样了！你赔我爸爸！我恨你！恨你！全是你害的！”

我浑一震，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

人会用那慈祥得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神和笑容来看着我了……

浑浑噩噩地，直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动将我唤回了神志。

“你原本乘坐的飞机在飞半小时后就失事了，乘客全罹难。”苏烟然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听得有些不真实。

我不知自己失神了多久，我只是有搞不清楚状况。了些时间才明白苏晨是在骂我，如果没有苏烟然在一旁拉着，他估计会冲上来给我一顿狠揍。

手上突然觉了一下，我回一看，才意识到东方还在。

我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愤怒的少年。

心空空得令人惶恐，可低一看，一切完好无损，心脏依旧在好好地动着……

再也不会有一起坐在客厅里一起看财经新闻的情景，再也不会有一起躺着轻声而谈那些儿时的记忆了……

是我么？是因为我么？

“你恨我什么？我也从没希望会这样……”

“本来消息都是瞒着叔父的，从事的第一时刻我们就去了机场，然而却没看见你登机的纪录，可是也找不到你的下落。既然还不知你的行踪，那也就更没打算让叔父知了，甚至连电视都以需要静养的理由搬走了，只是没想到过了一天叔父还是从护士的闲聊中听到了，当场就急得吐了血。”

“你知什么！你懂什么！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就不会这样！本来爸爸已经都要没事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会病情恶化！医生都说了不能有过激情绪，可是你！你怎么没有真的死掉！为什么死的是我爸爸！为什么！”

面对他担忧而言又止的目光，我满心茫然。

怔怔地望向那白床单下凸起的人形，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在床前跪了下去，膝盖似乎生疼生疼，却没再去注意。从

苏烟然垂首不语，我了好长时间（也许只是眨一会的功夫，只是我自己的世界里突然一切都变慢了，变不真实了）才算消化完了那些话。

我竟然没有觉得惊慌失措，只是时而如同置冰窖，时而却仿若走到刀尖上，有的是不真实，也许我只是在作噩梦……

大概其他人已经离开了，苏烟然一贯的淡漠不语，苏相毅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而苏晨则红了睛叫骂不止。

回过神时，才发觉苏烟然和苏晨，还有苏相毅都在。

为什么？

东方的手再度握住了我的，似乎还心有余悸得微微发着抖。

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