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不懈要抢回来。洛冰河平时都一副逆来顺受、温和沉稳的模样，沈清秋第一次看他脸红得耳朵都要滴血的窘态，觉得有趣，心想多半是孩大了觉得挨打丢人，挨了打还要老师帮忙药更丢人，心里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数落：「胡闹。千草峰每次送多少药酒来都是有定数的，哪能由得你这样浪费。」

沈清秋勾勾手指，地上的衣服飞到他手里。他展开了顺手披到洛冰河肩上：「休息什么？既然叫为师看见了，又岂能放你夜独自一人在外面冷风？」

他记起来了，他对洛冰河，似乎过同样的动作。

洛冰河怔怔被他拉过去，直到沈清秋开始解他才系上不久的衣带，蓦地满脸通红，拉衣领连连倒退：「师尊……什么！」

沈清秋：「看不顺便打，他百战峰这样和山下的氓恶霸有何区别。说去较真起来，，究竟是清静峰丢脸，还是百战峰丢脸？为师现在就去找柳清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怕他个一天那群小辈也不至于这样无法无天。」

洛冰河连连摆手：「不了。我在外面就好，去会吵到师尊休息。」

洛冰河也没溜多远，更没去什么见不得人的神秘地方找寻奇遇，人就在院后边，搬一个小板凳坐着。他上衣服已经脱下，整齐的迭好搁在左上，右手往左手心倒什么东西，然后往上抹。抹完了一时，嘴里便发轻微的气声。

沈清秋走前去：「为师没睡。」

洛冰河忙拉住他：「师尊，万万不可！要是因为弟而害您和柳师叔又起角，那我……那我……」拉不住他，瘸了一下，见沈清秋停步，他又赶，「再说也不全是百战峰的师弟们打的。我自己修炼时摔摔打打更多些，才会得这样难看。」

洛冰河说是也不好，又不愿撒谎骗他。沈清秋瞧他这默然不语的模样，越看越有生气，：「为师教过你什么？」

沈清秋可不记得剧情的这段时间洛冰河有什么需要夜半三更偷偷外行的奇遇。他一时好奇，也起了。

洛冰河：「打不过就跑。」

两人回到竹舍，洛冰河本想回到自己的床，沈清秋却拿了他手中的药酒，示意他到内室的榻上来。

月光下，十五六岁的少年并不单薄，可也不壮，布满青一紫一的淤痕，夜风迎面送来淡淡的药香和酒香。

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曲线，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同时输送大量灵力。青青紫紫的尸斑逐渐消退，肤重新变得苍白光洁。

沈清秋侧卧在长榻上，并未睡，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屏风后的另一方小天地里，传来轻微拘谨的嘎吱声音。似乎里边的人也辗转反侧。难以眠。

「可是……」洛冰河，「可是这样，弟岂不是给清静峰大大地丢脸了。」

这孩是怕自己翻来覆去吵醒他，才半夜三更来给自己抹药酒的。恐怕真的是疼得受不了了。

洛冰河大半夜的不睡觉溜去什么？

洛冰河：「不碍事！弟只是最近修炼不得法，平白多受了伤。」

没辗转多久，翻来覆去之声戛然而止，有人轻手轻脚下了床，掀了帘，了竹舍。

被叫的人吓了一，从凳上起来，迭好的衣翻落地面。洛冰河愕然：「师尊！您怎么醒了？」

沈清秋：「你到了吗？」

洛冰河打了个寒颤：「全、全抹上就行了！」

这个姿势和动作，将沈清秋内心某一弦轻轻拨了一拨。

沈清秋声：「洛冰河。」

资历排位第七的竟然敢如此挑衅排位第二的，还有没有长幼之分了，能忍？

洛冰河：「是弟吵醒师尊了吗？对不住！本想不能打扰师尊休息这才来，没想到还是……」

「

洛冰河诺诺应是。沈清秋：「去吧。」

看他急的，沈清秋放缓了气，：「修炼之事，需循序渐，顺势而为，怎能求？你这样揠苗助长，万一坏了基，岂不是遗恨终？」

「不用，我自己来！」洛冰河扑去要夺药瓶，沈清秋右手一翻扭住他手腕，提到跟前，面无表情：「你——看得到自己背后哪儿青了吗？」

他修为和洛冰河不是一个境界，法即轻且快，因此，他绕到洛冰河后时，对方还浑然不觉。

那是在洛冰河搬竹舍后没多久的一晚。

沈清秋晃了晃手里的小瓶：「给你上药，开淤血。」

总有一天他得想个法，看看怎么炮制百战峰那群暴力分，借柳清歌的手教训他们，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沈清秋仔细看了看他上的伤：「百战峰的人又找你挑了，是不是？」

是夜冬。寒风围绕着清静峰的山林呼啸，成千上万片竹叶簌簌动。

沈清秋：「你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