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法言喻的怪异觉，让如瑄从舒适的昏睡中惊醒了过来。

“这双睛算是废了。”无思把他抱到一旁的树下，指尖搭着他的腕脉仔细辨认了片刻，又叹了气：“我还以为是用什么特别的法克制药，原来还是换血续命。”

“那是因为当年在要关被人打断，所以……是我连累了阿珩，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

辗转之间他的神智渐渐清醒，浑撕裂般的痛苦也随之明显起来。他侧躺着蜷拢起躯，试图忽略那让人厌恶的碰和疼痛。

只见那蝴蝶飞了一会，又绕着床铺盘旋了许久，最终停在了他旁的枕上。百里寒冰正在奇怪，窗外又接二连三飞了同样的蓝蝴蝶，而且无一例外地停到了床枕上，就算伸手赶走，下一刻又回到了原地。

他说话总是不急不徐，但是手却一也不慢，在这一句话里已经是在如瑄的颈大下了数针。

“这可怎么好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幽幽地传他的耳中。“看这样，就算能够换血续命恐怕都熬不过去了。”

百里寒冰想了一想，将书册贴放好，决定沿着蝴蝶飞来的方向一路寻去。

“无思……”

那“换血续命”四个字，使得再次昏沉的如瑄，猛然睁大了睛。虽然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他却在心中勾勒了这个声音主人的样貌。

就像是应合他的话语，窗外竟然又飞了一只蝴蝶，同样的艳蓝妖异，同样闪烁着磷光。百里寒冰有了前次的经验，立刻屏气凝神，但又觉得这蝴蝶来历蹊跷，也就不急着除去。

等他起金针，如瑄咳了几声，吐了一大的浊黑血。

“你怎么会用千年血参？”半蹲在他面前的无思大声地叹着气：“简直就是明珠暗投，暴殄天，混帐之极！”

“千凝雪之毒虽然无药可解，但是我们卫家的人自幼年时起，每年都要服用一颗‘千’，你千莲，自然知千的效用。”

“你和卫珩只是叔侄而非兄弟，照理说血脉相和的可能少之又少。”无思却没功夫理会他的心情：“要是真的，那未免太过凑巧。”

就像是无数细小的叶片，在不断轻着他的脸颊双手。勉伸手挥开，瞬间又纠缠过来，不论怎么侧转挥赶都摆脱不了，令他很是难受。

“是啊！”无思目光骤然一亮：“千凝雪之毒只行于血脉，你常年服用‘千’，所以毒发作非常缓慢，所以只要在毒脏腑之前，能够施行换血之术，那么就能救你的命了。”

“我也是这几年才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替你施术换血的大夫，比起我来要明多了。”无思撩他的衣袖，看着他从手肘一直向上延伸的数十条细长伤痕。“这法说来简单，实行起来万分凶险，一不小心就是两者皆亡的后果。而且就算至亲血脉也十有八九相冲难容，你能活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不对！”他才说完，却又摇了摇，反驳自己的推论：“要是那样的话，你上残留的毒又是从何而来？”

“当然不是因为凑巧，而是阿珩盗取了千莲的傀儡枝……”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吃力地撑起。

“不可能的！”无思突然间面大变：“那五离血煞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