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说得不对？”

“……”

许疏楼摇了摇：“我不会去怨谁，若他们在现实中再次这样的事，我当亲手结束他们的命。”

“我只是觉得我们暂时无法互相说服，”许疏楼无奈，“这事上其实没什么对错之分，毕竟人世间争论了上千年，最终也没个结论。”

“在他经历的第三重画境中，我让他在家人和天下人之间抉择，他选择了让家人活下来，”声音里着一丝轻蔑，“那我就让他亲看着家人死去，日日夜夜循环往复。这是对他的惩罚。”

“我在修真界时，曾听闻过黎渠这个名字，”许疏楼轻轻叹了气，“他在真实世界，是个好人，是位慈父，是个贴的丈夫，他帮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人间灾，他去施过粥、帮灾民搭过房……这就足以让他成为普世意义上的善

“哼，肯定是我对！”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所谓的大善人，想戳穿他的真面目，有何不可？”声音里带着一天真的残忍，“等你去以后，也可以把他在这里的事当笑话讲给别人听。”

而“大善人”黎渠就被绑在一旁的上，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些事不知循环了多久，以至于许疏楼这个变数踏磨坊时，黎渠立刻双放光，挣扎着扑向她，但绳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嘶哑的咙里发了些模糊的声音，不知是请求还是哀嚎。

“他不在这个仙界，”声音有些讽刺，“说来可笑，这位大善人连我的第三关都没能通过。”

“又是这一，”声音鄙夷，“他试过很多次自裁，但在这里，只有我同意，他才能彻底死去。”

许疏楼难以理解地望向虚空：“你是否有过一个不太幸福的童年？还是这世上有什么人狠狠地伤害过你？”

磨坊正中是一颗大的磨盘，有几骡任劳任怨地拉着磨，只是被扔磨碾磨的并非豆稻谷，而是一颗颗人。

声音带着许疏楼离开了仙界，了据黎渠的记忆所构建的一方小世界。

“……”

许疏楼从他模糊不清的嗓音中，分辨几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杀了我吧……”

“没有啊，我又不是人哪里来的童年，也没人伤害过我，除了你砸过我几砖，”那声音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许疏楼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抹去他们这段记忆，放他们去？”

“一间磨坊？”这个小世界简单得过分，许疏楼有些惊讶，举步内，被磨坊当中的场景惊了一惊。

“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许疏楼抬手弹一灵力，让黎渠昏睡了过去，“何必呢？”

“我也不清楚这算是什么，”许疏楼耸耸肩，“等我想到一个气度不凡的名字，再来告诉你好了。”

黎渠大概也听到了这充满恶意的声音，再度哀嚎起来，在地上对着虚空叩了几个，挣扎一血痕。

人被扔去，磨上片刻，来的便是模糊的血，整只石磨和地面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为什么？”

“有，”声音得意洋洋，“但是我为何要这样呢？”

声音回答：“黎渠的父母、兄弟、夫人、一儿一女、侄女外甥。”

”

“总不至于所有人都沦陷于此，”许疏楼问，“我记得画者当中有一位人称‘大善人’的黎渠，他也在这里吗？”

“在这里，你可以怪我创造的环境把他们变坏，若我放了这些人去，他们在现实世界最终又变坏了，到时候你又能去怨谁？”

许疏楼看向磨盘中央：“这是何人颅？”

“一忽宽容，一忽嗜杀，你修的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那声音嘟囔了一句。

“也好，”声音应得痛快，“正好给你看看所谓大善人的真面目。”

“因为现实中还有人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