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当然知，他说的是韩吉。

韩吉的确稍稍正常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她将她今天从刷牙到吃饭到工作到碰到了哪个女帅哥到上厕所都说了一遍。艾可以看到利威尔的额开始冒青了。

就像在监狱一样，利威尔讨厌镜。这么大的城堡里，没有一扇镜，甚至连玻璃都尽量少用。平时窗要不完全打开，要不关上，盖好窗帘——他厌恶镜的程度，似乎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宝贝儿，你怎么忍心我？”韩吉皱眉，但上又握双手，那双茶的睛在黑框镜后面闪闪发光，“那什么……你终于愿意亲自我的吗？诶我等都等不及啊？想想被专业绳索刁钻细致地捆绑着，被你凝视着，然后看着你举起鞭，一次又一次打在我的重要位，我就——”

然后很快，韩吉开始闹“无聊”了。

艾知，他刚刚那样只是因为玻璃反光了，看起来，恍若一面镜。

窗外，红玫瑰正在绚烂地绽放着。莹白的路灯零零碎碎地缀在窗外的世界，远山和云朵化成了灰蓝的影——那是与他眸一样的颜。

这天吃晚饭，利威尔习惯地端了一杯柠檬，上楼，坐在窗边。

“八了，主人。”

放好，并给他准备好浴衣。利威尔洗澡的同时，艾去二楼仆人所在的浴室淋浴——其实每天的行程基本都一样，回来洗澡、吃饭，接下来利威尔也许会理一些文件，或者到园散步，又或者就坐在窗边发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时候利威尔一个命令都不用下达，艾就知他想要什么。

“啊，那个臭四该来了。”

说起来，艾一直以为狱以后，就不可能看到那个女狱警了。可是只能说，L的势力简直大，利威尔狱一个多月，韩吉就跟着来了，现在她是利威尔的保镖、药剂师，她基本隔几天就要来这边扰利威尔一会儿，那模样比在Inferno放肆多了。说真的，艾倒是希望她来的，毕竟，她要是没来，这个房间就像本没人一样，她一来，似乎一切都活了。

“找啊？”利威尔一向对她的称呼方式非常不满。

“小狗，几了？”利威尔起码发呆了半小时，才问。

可是，艾却注意到他好似看到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眉皱，端杯的手指微颤。他还没下达命令，艾就走到窗边，猛地将剩下一小截玻璃窗推开。果然，很快，利威尔的神又恢复了平静。

少见的，艾却被逗得翘起嘴角。

这不，不一会儿，就听到快的小调，还有碰碰咚咚的上楼声。

艾现在每次看到她这副样，都难以想象她曾经是如何将跟鞋踩在自己边，如何恶狠狠地威胁自己的……

下一刻，门被嘭的一声打开，那个女Alpha将探来，镜闪烁着亮光：“哟，亲的小利威尔，还有可的小狗，想我不？”

“闭嘴！”利威尔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