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鸣。” 许久，赤瑛开，他周的氛围不再是绷压抑，而是前所未有的松快明亮。

“我也会离开，我要去一件被耽搁很久的事。”

“其实，我也对鲸骨灯许愿了。”

“所以，我们是真心相过的。”

小鸣却看向他，神定地摇：

“不是两万年前还是现在，我们都是相过的。”

小鸣的告白，让赤瑛心下震动不已，他几张，话到嘴边又倏尔哑然。可还没等他回应，小鸣又神情落寞接着说：

她的这番话说完，二人皆是缄默许久。小鸣慨着时光长河，天命人，而赤瑛却像终於从某噩梦中惊醒一样。

是不是，曾经也有人一直这样仰视寻找着她？

“我一开始并不知，是这鲸骨灯的缘故。我以为这六年来，我和你的情是真的，我真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的……”

他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多坐一会儿。

“是我决定在楚云境投下荒秽之气，削弱阎大刀和君，是我害了刀中生灵皆数沦为荒魂，是我害了九神女殒落，害了仙界生灵献祭自己，害了你和阿宝受尽苦难。”

小鸣走大门时，心下一个悸动，突然抬首回望八楼，光灿烂刺，她只隐约看到赤瑛朦胧的廓。

她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又很快将这个念抛掷脑后，转大步离去，离开藏书楼，离开海角崖，离开九重天。

她悲伤地看着他，又突然绽放一个笑容，望向桌上的鲸骨灯，抹掉脸上的泪痕。

“如果当初我没有作那个选择，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阿玉你还留在九重天吗？”

赤瑛没有回答，只是温和笑着与她告别。

小鸣看向他，也一个淡淡的微笑。

“如果当初……”

所以，她也看向了那盏鲸骨灯，在心底真切许愿。

“我知，我不该这么自私，当年舍了你，如今又奢望和你成为人，可我……可我真的很喜你，两万年来从未变过，原以为早已破灭的心愿有一日竟死灰复燃，近在咫尺，让我怎甘心就此放手？”

，因为我真的不知，到底该怎么才能结束那场战争，所以我接受了太的提议。”

“我已经去过了，还在石碑上找到我的名字。看到池中的莲时，还是有些难受，也不知爹娘和哥哥们在梦中过得好不好？可后来有一个扫地老僧跟我说，时机将至，荒魂们或许快要能渡化了。西天的佛光佛音照了两万年，也该是时候了。”

寥寥数字却像针一样，猛扎向赤瑛心，他们之间的纠缠不是只有群峰时的少年情意，他接过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

“我对它许下愿望，我希望能和前的少年长长久久，白首不分离。”

海角崖又起了风，檐下风铃叮当作响，赤瑛受着微风拂面的凉，好像又再一次闻到了香和星光。

“当年你说要和六师兄一起去边陲险境探寻珍稀神兽，只是后来……被诸事耽搁，现在你卸任了，也该重拾这趟旅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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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瑛并不惊讶，早已料到小鸣定会如此。

“阿玉。”小鸣突然叫住了他，赤瑛抬，方才发现她早已落泪。

还是先上传吧，明天绝对大结局！

小鸣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背着一个小挂包就离开这个生活了五百多年的藏书楼。她不舍地摸过书架和窗台，六楼的凌霄应到她要走了，全的藤蔓都缠了上来，留恋着她的温度和味。

“离开前不去西天佛境的莲池看看吗？”

“不是的。是如果当初没有战争，一切一定都会不一样。一开始就没有战争，你又何须作那两难的选择？当年事发之时，我的心里满是仇恨悲愤，对你是恨之骨。如今再回首，虽不能说是完全的释怀，但至少看透了一。你我和所有无辜的生灵，都不过是战争的牺牲品。”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这六年来，我也很开心。只是，我现在想起来了，这一切都必须结束了……”

“我要去找阿宝。不我的脱胎成仙，是不是我们对鲸骨灯许下的愿望所致，但是我今日能站在你面前，都只因阿宝。是它救回了我，我不会让它孤零零地在尘界回。”

小鸣想起两万年前的那些少女心思，不禁失笑起来，有些怀念。当年阿玉对她这般好，又这么好看，她怎么会不喜他呢？

说到这儿，小鸣有些欣喜雀跃，而没看到赤瑛脸上微妙的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同样很兴。

那年的夜低垂，广阔荒野，在鲸骨灯燃后，她恍然觉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她偷偷看向阿玉，见他神情虔诚只看着烛光，心里有些期盼又怅然，盼他是在想她，怕他是在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