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亦不愿想。

重活一世，虽解了和欧少恭之间的结，但这代价却比他所想的大得太多。

百里屠苏阖上双，地了气。

百里屠苏坐于桌边，回忆方才芙蕖所言，望著在寒夜里显得格外耀的一豆灯火，怔仲良久，

百里屠苏还未从惊愕中醒过神来，听到他这番带了几分狭促的话，当真是动容又好笑。

旁人同样极少在自己跟前提起“陵琛”二字。

他寂然地坐在桌旁，淡的薄抿得几乎成一条直线。

芙蕖想到此，中不禁一丝哀伤的神，只是她清楚，于小师弟一事上，面前之人心中所存的伤怀，较她而言只不少。

……

“安熠是个极好的孩，好动闹一些也无妨，这本是他这个年纪的天。”芙蕖语声缓缓，似有极的慨，“他……著实不像小师弟呢。”

百里屠苏抿著角，面愧：“小师弟……”

本就不愿累及旁人，可到底还是牵扯了他人。

迷迷糊糊间，本是寂静无声的门外忽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小……小师弟。”看著那人淡笑著坐到了自己的前，百里屠苏摸著自己上新添的外袍，浑僵，如同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般，良久都没有动静。

灯火下，那额间的一朱砂似是鲜艳了几分，却衬得他的脸略显倦怠与苍白。

“天已晚，屠苏师兄一路奔波劳碌，虽不曾受伤，不过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芙蕖轻语，她知晓他人再多的安之词对他来说皆是不痛不，因此也不再赘言。见百里屠苏微不可察的颔首，她又抬手挑了挑低垂的灯芯，方才转离去。

看到推门而之人，他那双略显冷淡的眸登时便染上了不可置信的彩。

至于面前小师弟是人是鬼，他却是不大在乎的。

“你可还好？”百里屠苏素来沉默寡言，此时心中纵有许多疑惑要问，望著面前的人许久，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奔波多日的疲惫，语声略显得低沉了几分。

“师兄，天寒地冻，还是添件衣服为好。”有人叹，语声中著几分关切。

百里屠苏原以为当初的事情应该是淡去了几分，可此时此刻闭上，那盏熄灭的长明灯，与小师弟那荒谬一战……甚至是两人少年时为锻炼，于昆仑山间来往奔跑的那些记忆……如同翻新一般，皆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百里屠苏用手支著额，本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但听到房中这悠悠响起的声音，忽而惊醒了过来。

是啊，不像才好。纵是他拜了万人艳羡的紫胤真人门下，纵是他天赋绝，相貌品行无一不是上佳，那又如何……还是熬不过“天意”二字。

“……”重提故人，百里屠苏的形微不可察一滞，双微阖，声音中带著些许的艰涩，“……不像才好。”

忘不了，又如何能忘，那是他看著长大的小师弟。

“许久未见师兄了。”陆明琛笑了笑，目光落在百里屠苏上，眸中透几许意，语声轻松地说：“师兄未变，只是风姿更胜以往。”

他

百里屠苏张开双眸，侧过脸去，凝视著因窗外扫的寒风，变得有些明灭不定的烛火。

陆明琛笑著颔首：“自是好的，师兄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