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我？”皇甫弈并非不知每次寒时，这个小娃娃都会悄悄地跟在后面，但每一次回后却都消失不见。“你认识我？”

本侯当然认得自己，顾青源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记不记得与你何？”

“我曾经仔细地对过自己的记忆，发现并没有遗忘过任何的事情，他并不在我现有的记忆当中。但是……”皇甫弈近乎于茫然地述说着。

这两年多的时间，皇甫弈总会重复着相似的梦境，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梦醒之后却从不记得梦中的人事。

顾青源沉默了下来，他发现自己依旧还是会为这个人心疼。那是他捡回来的孩，曾经全心全意地护着他一一地长大……

如果再没有牵扯

但又……并不止于此。

皇甫弈看着被拎在手上，还不停地两脚迈步动作的小娃娃，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现了一裂痕。

而现在他却记得了一些模糊的片段，还记得了那个人……他应该是自己的师尊。

哪怕荒唐，那也是皇甫弈当时最先想来的解释，也是他唯一能给自己的安。

他将自己缩在皇甫弈的掌心当中，也分不清楚是当初死亡的时候痛，还是现在比较痛了。

但这是第一次皇甫弈用近乎无情的嗓音明明确确地将这个字表述来，明明无情却似乎更动人心。

如果不是太短了的话……

“……”顾青源在瞬间完成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接着狂奔而去的动作，相当地潇洒俊逸。

还是喜呆在光底下。

顾青源茫然地嘟囔：“既然忘了，那就彻底忘了吧。”

曾经试图放下一切去喜……

在清晰地对顾青源产生渴望之时，那亲手杀死对方的痛苦，看不清因果的茫然就一直压在他，不得解脱也无法释怀：“记忆能够骗人，唯有心骗不了人。我差一以为，自己上了一尸。”

“不对。”皇甫弈的眉越蹙越：“他不该忘。”

“因为我他。”皇甫弈低看向手里的布偶：“我如何会忘记自己上的人。”

皇甫弈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拿着他转看向寒的方向：“那你认识他吗？”

顾青源怕皇甫弈听破绽飞快说：“没什么，在下只是觉得既然忘了的事情，那一定就是不够重要的，又何必去想？”

顾青源整个人一抖，他听过章弈对自己说喜，那时候声音缠绵而温柔。

“本……本少爷才不认识你。”差说漏嘴的顾青源生地将话掰了回来，如果有牙的话他大概会一咬上对方钳制自己的手指，可惜……他全上下都是用布跟棉的。

可惜他的光很快被挡住了，顾青源不地眯了眯抬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皇甫弈那张俊的脸。

“我不记得了。”皇甫弈抿着，似乎带了一少年人才该有的倔，又像是某绝望。

如果真的是因为遗忘，而亲手杀了挚的人，他又该如何自？

顾青源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皇甫弈这番近乎于绝望的陈情，索布偶其实没有表情。

皇甫弈骤然蹙起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