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唱什么呢，快别唱了！”不知是谁家的汉慌忙赶到了河边，“官兵来了！快回家收拾等着吧！”

已为人妇的迫使她贴上去闻了闻，果然，一阵甜腻的香气立即刺痛了她的神经。

每次他一认真什么事情的时候，沈青棠便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曲兴时亢，好像激浪滔天而起，到落下时，每一句的尾调又好像层迭拍岸的浪，一迭更比一迭绵长，似乎是想把这声音传到百里之外的地方去。

沈青棠好像窝藏了一个宝贝，混在其中只装作不知情，可面上却笑开了。

接着，宛转悠扬的曲调便顺着第一声，有如山一般落了下来，丝丝扣着人的心弦。

“哎呀应该也不是大事。”那汉作镇定地解释

忽然，似是受到了什么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声，少年眸光一凛，放下了树叶，曲声戛然而止。

梅娘本想去拦她，却也不知该说什么，转过，见沈青棠不尴不尬地笑着，便抚上了她的，“快回去吧，这腌臜事情也不值当听。”

在她前，不远的白衣少年，正形地端坐在苇旁边，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瞧不太真切。

沈青棠直应好，回去路过中间一时，又听到有人在谈论“官爷”、“搜查”、“林”等字，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梅娘转过，沈青棠立即会意，手指过去，“是那边的芦苇下的，我一去就看到了，还以为是从前面漂下来的呢。”

“他昨晚一宿未归，我还担心他了什么事，没好安心靠枕呢。”芸娘的泪禁不住落了下来，说着说着竟气笑了，“敢情他是背着我偷腥去了啊，挣了几个钱心就野了啊？”

浣衣女的歌声还在继续，可不到片刻，一急匆匆的呼喊声便立即打破了这安和的气氛：

梅娘意识到事情不对，凑上去闻了闻，确实是脂粉香无误。

这一曲叶笛起了不少浣衣女对歌的兴致，有好几声清丽嘹亮的嗓音，都间或掺杂在曲声中助兴，大家嬉笑谈论不绝，纷纷翘首寻找着那不明的奏乐之人。

“狗东西！”她激动地把那衣领扯给梅娘看，泪的双顷刻红了一圈，“阿梅你看哪，这有胭脂，是胭脂！”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笛音忽然在山涧响起，掀起了一阵回声。

“方才这儿都有谁在洗哪，我倒要去问问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一个村的还敢这么勾搭！”芸娘一抹泪，恨拿过衣服，转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芸娘不敢置信地翻看着衣服仔细确认，忽然，看到领的那一抹红时，她的黛眉顿时蹙得更了。

氛围急转而下，河边登时传起了一阵动，大家手忙脚地拿起家伙，纷纷有些心慌：

沈青棠的脚步不禁放慢了下来。

那正皱着眉，同别人说得激动的芸娘，一听喊到自己的名字，忙回过了，“啊？”

因为魏珩本就着帷帽，人又隐在芦苇丛之后，旁人不仔细看本就察觉不到他在什么。

变得怎么样了呢？

但透过被山风漫卷而起的素纱，还是依稀能看到，他那双修长分明的手正轻着一片绿叶，放在边沉心静气地着曲。

“好好的，官兵来什么呀？”

她笑了笑，满心都是别样的萌动与喜，倒也没有去打搅他，只是在旁边挑了块地儿，一边哐当当地冲洗着衣服，一边又时不时抬去看上他两。

里的衣服啊？”

她揩揩手跑过来，一看到衣服，神顿时大变了，“这、这不是他爹的衣服吗，哪儿找着的啊？”

变得……似乎更教人移不开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