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柠劝他：“爸，您别这样！”

周建军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张柠发现嘴被堵住了，说不话。

张柠被他哭的慌，在电话里呐呐的说不半句安的话。

“张一！”张柠直接报名字。

周建军追问：“你们说话了？”

周建军这反应只会让张柠肯定他的猜测，父亲张一没死的事情，他果然知情。

周建军边哭边歉：“柠柠，对不起，上次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错了，对不起——”

张柠靠在台上，低看自己的脚尖。不大人们的关系如何复杂，他有多恨母亲的背叛，周建军自始自终都是他的，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张柠。他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不张柠如何否认，都是没办法抹杀这个事实的。他对他的疼，在某程度上都超过了周晨。周晨不喜他，常常欺负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太他。

周建军还是保持沉默。

“他们是谁？”张柠抓到要。

想周晨是真的跟他杠上了。

“你们都知对不对？”他问。

周建军得到确定回答后，居然在电话那哭起来。

“很好，爸你呢？”他反问他，用离家多年的儿的语气。

放在平时，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午，对周建军来说，跟邻居老下完棋，散步回家吃饭，拌碗凉，拍个黄瓜，简简单单就凑合过去了。

极轻的一声，周建军平时耳朵不好，但这一次却听得非常清楚，他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捧着电话激动的浑颤抖。

张柠转，望向远的海，跟天蓝成了同一颜，得像画似的。

“怎么会！”张柠苦笑。

“你都这么大了，他都没回来，他们说了，没回来就是死了。”周建军早就不报希望了。

张柠的电话打过来时他一个人猫在餐桌上吃面，看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他还差当成扰电话挂掉。

张柠好像又抓到什么，问：“你以为他死了？”

周建军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居然让两父撞见。他问了

“也好也好！”周建军连声。

周建军“喂”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说话，他以为真的是扰电话，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就听到电话里的人喊：“爸！”

张柠听着他声音中的激动和欣，觉得自己其实跟父亲张一没两样，都混。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告诉周建军：“我看到我爸了！”

张柠叹气：“你就不用瞒着我了，我都看到他了！”

电话中那瞬间安静下来，听不到一声音。

“柠柠，柠柠是你吗？”他不断的呼喊着。

周建军真是悔死了，当初怎么就说那些混账话。而张柠，虽然一直记得当初周建军情急之下骂的那些话，但真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因为那些话恨过他。他总是把那些话常放在嘴边，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忘恩负义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而已。

“他居然还活着——”许久周建军才发一声长长的喟叹。

“柠柠，你现在过的好吗？”周建军哭完，才想起问他。

念中后，他就改喊周建军爸了，周建军陡然听到他说“看到爸”了，还愣了下，问他：“什么？”

“是我。”张柠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