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双手环着我的背，轻声说：“不怎样，念之，你得相信未来是好的。”

与南面的天气不同，在长安，只要雪下得不大，都不用打伞，雪不会化在衣服上。它们只老老实实地趴在衣服外层，屋前用手轻轻一扫，便不再贪恋人上的温，一个个地自觉的了下去。

被我吵醒他也不气，起将衣服穿整齐，对我说：“那我们今日便去赏雪可好。”

我调笑：“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白，师兄怎么这么着急，先和雪一同白了。”

又有何不可？

“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人护着我了，什么叫师父以后不在了。

师父对我笑着，和从前一样的那慈的笑，他让我坐到他对面，然后对我说：“还记得我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才多大？四五岁的年龄，但却有自己的主见，说跟我走就跟我走，也不哭也不闹。来楚家这些年，你其实一也没变，还是要多善良有多善良，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这样是好的，可要是哪天没人能护着你了，你这样的，总会吃大亏。我教你行医用毒，不光是因为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为了让你有些自保的能力。若师父以后不在了，楚家还得靠你们三个人护着。”

秋天很快过去，一日，我推开窗，竟看见屋外一片白。

木梨捂嘴笑了两声，对我说：“你说他呀，他今日不舒服，你们玩就是，不用他。”

师兄抖落了上的雪，回：“反正都是白，与雪俱白首又有何不可。”

从廊前路过的木梨看着我们在院里看雪，杏微睁，朝我们喊：“仔细着些，莫着了凉。”

跟你说。其他人，去堂屋等着，我一个一个地叫你们。”

未来是好的吗？师兄都那么说了，那未来定是好的。

“路是我自己选的，何来后悔一说。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我暗自握了握拳，骨气了勇气问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敢问的问题：“师父，你这些年后悔吗？”

他溺地对我说：“好好好，我们一起变成白老翁。”

不可，不可。说好了与我共白，怎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变成糟老，一起看青丝变成白发。”我对他撒。

我们两个去了楚府的园。里那位曾吩咐人好好休整过这园，满了松竹梅桃李杏等很多植，现在的时节，雪压青松的景致，漂亮得没话说。

“二师兄呢，喊他过来我们四个一起赏雪呀。”我回木梨。

“没什么意思，就代代你以后的路。”他依旧笑着，可我从他的脸上看了意思无可奈何。

“祥平，下雪了！”我开心地把床上的人摇醒。

师父又匆匆了，他总是这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让人搞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家。

木梨走后，院里又只剩了我们两个人。天地苍茫,上下一白，雪下得略了些，落在师兄上久久不化去，仿佛师兄突然间白了一般。

“祥平，未来会是怎么样的？”睡前，我趴在师兄怀里问他。他一向是最可靠的。

我在堂屋的椅上坐着，看着二师兄，木梨，一个个被叫去了。直到太将要西斜，师父才唤我过去。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