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去见尤利西斯的，他该去请求他的原谅的，他该让他知，他并不是一无所有，然后努力让他从地狱中走来，对这个世界仍抱有善心。尤利西斯那么——那么地他——就像着亲人着另一个自己，直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仍然未能到恨他，如果是希瑞尔的请求，他会听的吧……可希瑞尔如今所的，就是全然避开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与你的夙愿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有。但并不困束于暴力与血的方式。他愿意尽力为尤利西斯达成夙愿。

‘或者，你再想想，那一切到底与你有什么系？’

成熟修长的东方人在与猫对视，黑光的神有些发亮。克洛恩看着他，睛也动着趣味的光芒，要不是被希瑞尔摁在上，估计立刻就能一爪挥过去打上一架。

希瑞尔很清楚，绕蓝斯那冷酷诡辩的思维，他完全可以用另一方法避免噩梦的现。

希瑞尔捉住克洛恩一只爪，防着他去，思索了一会儿才：“我有可能需要你对尤利西斯手。”

唐平静：“什么质？”

‘你有为他承担那份使命的觉悟吗？’

本来在书房单独谈话，还没开始被克洛恩拍开门之后，书房中就有了两人一猫。

绷，某天晚上睡得迷迷蒙蒙的时候听到朦胧中仿佛是幻觉的声音在问他：‘你所的是正义的事吗？’

不，正义与否跟他一都没关系。他也不是于正义这个目的而想毁灭自由意志的——就算自由意志反人非正义的本质明晃晃放在那，他当初的本意也不过为了尤利西斯。只是没想到，后来会被蓝斯玩脱了……

冷峻的问题在他最后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无比清晰。希瑞尔黑着脸，陡然发现这似乎正是蓝斯那贱人的声线！潜意识中用蓝斯的思维来为自己开脱的方式令他觉得非常难堪——理智跟情之间的冲突如此折磨，他现在也不知造成他这么纠结的源，究竟是尤利西斯很重要，还是说自己太自私？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抬起了。视线离开了克洛恩，黑的泛着玉质一般无机泽的瞳朝向

希瑞尔无言以对。

无论尤利西斯的人生是怎样的走向，无论他是决定自我毁灭还是同归于尽又抑或殃及无辜，原来——从一开始的，他就已经好了放弃尤利西斯的打算，他苦苦挣扎的，不止是作为一个人的良知与对朋友的愧疚之间的纠结，更是他对自私与否的矛盾。

‘你可笑的挣扎难不是于无作为的旁观者无用的善良与愧歉？’

“……不死不休。”

收到信息的唐，在任务的间隙空跑了趟英格兰。希瑞尔一般不会联络他，但一旦需要自己帮助，那就一定是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事，自然不会耽搁……

‘尤利西斯与无辜者的生命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希瑞尔想到了唐。

自那件事发生后，就再未在意过尤利西斯的信息。不想知他的伤势，没有去看过他，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想通，刻意避开那一切——并不是用一个简单的不能分心作借就能自欺欺人的。后来希瑞尔想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放弃尤利西斯了。

‘如果你想象的一切终要发生，你作好迎接风暴的准备了吗？你作好背负罪孽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