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雅醒过来的时候，先是看到周慎，还对周慎笑了一笑，然后她稍微转了一下睛，看到了房里的第二个人，她看清了他的脸，立刻又叫了起来，这次她叫了一个词：“萨拉！萨拉！”周聪怕她再叫，立刻了房间，阿木雅还在叫，周慎伸手了她的，阿木雅一僵，立刻昏睡了过去。

周慎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那么，三年前，本不是韩怀章认错了衣服去追钟显尘，那天的衣服，本就是韩怀章准备的，他何其愚蠢何其鲁钝，让韩怀章在他底下劫走了钟显尘！

她以前就该怀疑的，为什么她从小会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她的手那么大，为什么她会喜习武，为什么她会到现在还没有月信，为什么她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伤痕，她以为她是韩留仙，她以为她是个姑娘家，可活了十八年，她才知她是个阉人，可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只有她是这样的怪，是谁要这样对她？

周慎坐在阿木雅边沉思，以往的很多事情，现在都有了答案，只是这答案太过残酷。

周慎想着钟显尘的事情，没什么心情陪她吃饭，摇摇迈步就要走，韩留仙一把拽住他，从袖里掏那个枫叶钥匙递给他：“就当是我找到钥匙的谢礼，咱们吃顿饭吧。”

如果有人肯为她报这个仇，就只有徐云崖一个人，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面对的，本不是韩怀章，而是易容成韩怀章的徐云崖。

韩留仙放下手，镜被吓了一，韩留仙满脸是泪，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来，但是她却在笑，笑得声嘶力竭，笑得倒在地上，镜虽然不知为什么她会这样笑，但是看着看着，她只觉得鼻一酸，哭了来。

韩留仙了周家的二门，她贪婪地四看，这里原本该是她的家，这里原本该有她。

周慎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韩留仙问他：“好吃吗？”周慎就走，忽然又转回对韩留仙说：“我从里回来了去找你。”

周夫人很久没有见外客了

韩留仙打开盒，取筷夹了一片茭白喂到他嘴边：“周大哥，你就吃一次我的饭。”

人说得对，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到底是谁？

周慎实在是没有心思，着韩留仙期盼的神还是起心说：“明天，明天我一定作陪。”

韩留仙对他笑笑：“好，多晚我都等你。”

周慎坐不住了，带着周聪要再去里一趟，他要重新查一遍当年的事。他们门就在院里遇到了韩留仙，周慎尽心里如火烧，也不免诧异地看着她，她今天一男装打扮，穿着白狼哨卫的衣服，发也束成了发髻，看着跟周慎更像了，韩留仙见他要走，举起手里的盒说：“周大……哥，能不能今天我们几个吃一顿饭？我了些菜。”

两个月前失踪的韩怀章，如果没有猜错，跟六年前周坤的死脱不了系，这一刻周慎忽然记起韩怀章的怀雪轩，他生生打了个寒战——杨雪亭，那个十七年前替钟源枉死的女人，有人没有忘记她，有人就在他们边，为了十七年的仇恨，一刻不停地报复着。

周慎在等着阿木雅醒过来，他把周聪易容成了韩怀章，他在赌一个可能。

周聪和周慎了门，周聪一直盯着周慎看：“师父，我怎么觉得韩小想当我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