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笑了，说：“你还敢跟他们比，人家打一个嚏都往外金沫呢。”

两个人拆完外机又去拆内机。女主人之前一直没正看两人，自从成了易，心里舒坦不少，仔仔细细地看了林河几，又抬看唐峰。

刚开始这行的时候，唐峰觉得两个人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林河则说，这叫命相托，跟革命战友是一样的。唐峰对他放心，所以自己总在外，不三楼四楼还是三四十楼，只要绳另一拴在林河腰上，他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两人到了门前，家政阿姨接待屋。别墅的装修是北欧风格，主打灰白蓝黑，材质多用玻璃和钢铁，冷冰冰的显得漠无情。女主人脸上敷着面，穿着白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绿绿的票行市。

气，从来不占人便宜，收空调的时候生怕踩脏了房间，临走还要给人地，就连遥控里的电池都要抠来还给人家。

女主人有儿不兴了，：“我这机还好的呢，要不是为了买个带加功能的好保养肤，我都舍不得换。咱们也别讨价还价了，你给我三百得了。”

唐峰说：“这机哪年买的？”

客常常愕然地看着他，最后心有余悸地夸一句，这小伙真好。

林河笑：“没事的。这才二楼，我们三十多层楼的空调也照拆不误呢。”

别的工友都嫌跟林河搭伴捞不着油，唐峰来的最晚，人缘又不怎么样，就被安排跟林河一组。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两个人活协调，相得很愉快。

家政阿姨肃然起敬，：“那多危险啊。小伙不容易，你们挣的可真是辛苦钱。”

林河说：“二百就二百吧，我看这空调好的。”

唐峰瞪了林河一，心里骂他胳膊肘往外拐。林河还笑呵呵地应着女主人的话：“是啊……制冷还不错，卖了可惜了。”

班长有代，再好的空调，最多给二百收走。唐峰说：“一百五，不能再多了。”

女主人说：“买了有六七年了，大牌，又没什么病，你看多少钱能收？”

下午三钟，有个客要拆空调。客住的是别墅，两人过了小区的层层门禁，心里直打鼓。林河说：“住在这里的人得都是煤老板吧？”

唐峰说：“反正都比咱们有钱。”

林河赶抠来给她放在桌上。唐峰心：

女主人说：“二百。”

两个人搬了外机屋。女主人来说：“拆下来的空调怎么收啊？”

两人打了个招呼，女主人也不抬，挥了挥手表示知了。

唐峰说：“一百。”

唐峰觉得，摘了帽搔了搔。女主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把将面撕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端详他。唐峰觉得不太自在，转去卸挂空调的架。林河拿起遥控，女主人连忙说：“唉，里的电池留给我啊。”

家政阿姨带两人去二楼拆空调。两人试了试空调，觉没什么大病，就是有噪音。唐峰卸了纱窗，从包里掏绳拴在腰上，林河腰上拴住另外一。林河在屋里，唐峰在外面，两个人协作拆外机。

家政阿姨一次见这场面，十分张，连声嘱咐：“注意安全，千万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