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日复一日的等，却终究等不来那人的一封回信。于是，在某日夜里，苏文若再次提笔写信，而此次信中内容俱是些担忧之语，隔日使人寄信后，他便又是一日一日的等了。

只曾想过，闲来执对弈，品茗笑谈如此之事，虽是平淡如，却是他此生所望。

他想要的，不过如此。

等姜夫人走后，苏文若方才离了苏府，在外四闲逛了。

“二哥说，让你保重好。”苏青。

若是不喜，当初便不会承于他的下，也不会在他告辞自己时，心里会觉微微的难受。若是当初对他好些，若是当初能明白自己心下之意……那么那人是否便不会走了？

……

披了外袍，踏房外，走上回廊时，便见到了姜夫人。

“文泽……”唤罢，他便端起一盏温

又过了些时日，便是新年了。除夕那日，满城自是闹得很。

今日下了小雪，苏文若便特意地将那件淡紫袍翻了来，而后抖开来便披上了。他还记得这件袍，是苏文泽送给自己的，所以他是一直好好留着的。

苏青的话，他并无回答。等他开之时，他便已说起平常的闲趣之事了。

苏文若愣了愣，只趁她没有看过来时，匆匆跑走了，而后他躲在假山之后，暗暗松了气。

后来，他便时常给苏文泽写信了，虽是得不到回信，但他知那人定会看的。

自那事之后，姜夫人便与他疏远了许多，甚至连话也不愿与他多说，如今便连看他的神，也带上了微微的厌恶。

秋去冬来，复是一年寒梅开之季，薄雪覆了枯叶，寒梅缀了白雪，冬风拂去了枝梅，散作了一片初冬之季。

“文泽，何时回来？”他只写了这一句话，便搁笔不写了。

他其实是喜他的。

翌日起，就让人将信寄去临安。

如今这苏府里，愿与他说说话的怕是只有苏青了。昔日那调闹，总是瞧不起自己的小丫，而今却是唯有她能予自己温了。

“大哥，青儿想知，你喜二哥吗？”说着，苏青便坐下旁的一张石凳上，而后将手中的信纸随意放在一边。

“嗯。”苏文若了。

也黯淡了几分。他想，只怕此信单单是给苏青写的，而没有给自己写来一封信……文泽难不成真的不想与自己说话了么？便连几言几语也不愿写给自己了吗……

苏文若沉默不语，只垂眸看着地下的一块石了神。

当夜，苏文若坐于书案之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案上的那张白纸，似乎是在犹豫着何事，只待得良久，他方才挽袖提笔，随之沾墨下笔，但见他下笔时的手腕轻颤，也不知正张些什么，只将一好端端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梦醒之后，这世间万事仍如旧时，时光终究是不可转返昔日。昔年的一切一切，如今回想起来时，不过淡然一笑罢了，他现下只想等他回来，而后与他一同离了京师，寻一依山傍之地，相守余生。

而此时月朦胧，寒星，苏文若却是沐了一月华，坐于院中独赏冬景，四周甚为安静冷清，时而也隐约听到爆竹声响，然，爆竹声未停，接着便有天于天而绽，只散作千万，随风坠落下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