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玉，”傅云书玩笑地说：“说不定藏的不是书，是个如似玉的人。”

“蠮螉，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笔筒中（注1），”寇落苼腆着脸自夸：“看来此间主人是个书之人。”

寇落苼想象了一下自己抖着脚捧着黄金大海碗，裹着被在玉石床上，大手一挥嚷嚷“小的们给本大王上酒来”的场景，忍不住一个哆嗦，：“其实也不一定每个土匪都这么没品位。”试探着邀请：“不如……咱们去看看？”

“寇兄，”小县令仍不放心，跟在寇落苼后一边不住地朝四周张望，一边小声嘀咕：“咱们第一次来，还是小心为妙，群鹰寨不知土匪人数几何，走了一茬说不定还有一茬。金雕山上的情况我已大致有数，上山路险，等真爬到了山上倒也平坦，再多的可以以后徐徐图之，现在他们带着孔下山，咱们也正好可以回去了。”

寇落苼玩笑地说：“也许是海东青平常自己没事来住几天的小院。”

“群鹰寨的旗？”傅云书惊疑地喃喃：“这里是什么地方？”

寇落苼领着傅云书走到院门前，傅云书抬一看，门上挂了张匾，刻的字颇生涩，他认了一会儿才念来，“……蠮螉斋？”

油瓶，这山里的人生地不熟的，一旦了状况只怕翅也难逃，正想拉住寇落苼劝解几句，一抬却发现寇兄已经朝前走老远，只好苦着脸追上去。

“没事的，”寇落苼说：“你看都没人。”

其实这一路走过来不知有多少暗哨陷阱，只是鸽虎早就捂着挡亮着腚前来知会过了，未免搅扰寨主兴致，放哨的们一个个都知情识趣地早早撤退，好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走到这儿。

寇落苼继续背对着傅云书走着，一言不发，也不知听没听去，傅云书正要继续劝他，他却忽然脚步一停，小县令没刹住，一撞在寇落苼的背上。寇落苼扭将小县令扒拉来，随意了他的脸，轻声说：“嘘，你看，那里有间房。”

傅云书“啧啧”两声，说：“海东青可是群鹰寨寨主，怎么会住这院？”

傅云书迟疑地说：“不太好吧。”

“嗯……”傅云书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不外乎是酒池林、红粉金窟之类的吧，亦或是醉卧白玉床、醒掌黄金盏……”

傅云书一听，觉得寇兄说得甚是理，当即：“那咱们速战速决。”

傅云书朝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座白墙黛瓦小院，院墙上爬了几株青翠的藤蔓，墙面上沾染着斑驳的渍。而离这座小院数十丈的地方，了一面鲜红的旗帜，上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鹰，锐利的鹰似乎正定定地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小县令谨慎得很，仍不肯答应，“我觉得今日此行太过顺利，说不定这院里藏了什么天罗地网，正等着我们自投去。”

寇落苼诚恳地请教，“傅兄觉得他该住什么地方？”

“其实也不叫顺利，巧合罢了，”寇寨主煞费苦心地解释：“咱们先前解决了那个巡山的土匪，我下手不轻，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好些个土匪又送孔下山去了，匪寨空虚，这才一直没人发现。若再等片刻，那昏倒的土匪转醒，下山的土匪回寨，正与咱们撞在一，那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