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却并不为之所动，淡淡地：“他不现，死我一个，他若现，死我们一双，这么算来，他还是不现的好。”

此情此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傅云书这两日奔波劳累，昨晚又蹬了被，有些着凉，于是合着了鼻。

傅云书：“兵不厌诈。”

“赵四，现在改，已经来不及了。”傅云书右手指指节一敲桌面，发“笃”的一声脆响，他平静地问：“沈珣躲在哪里？”

赵四珠滴溜溜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地看着傅云书，“哦？傅大人此言何解？”

赵四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珣！你自己爬起来告诉我！我他妈为了你才在这儿蹲大狱，你倒好，死给我看是不是？你不是说你会躲起来，躲得好好的么？这他妈叫好啊？！”骂着骂着，他忽然哭了起来，顽劣的少年哭成了委屈的孩，泪满面，一瞬间失了所有力气，地倒在地上，哀哀地说：“沈珣，你别死啊……”

“一个去西漠，一个去南岭，既然你现在就在前，那么就赏你一个便宜，让你先选。”寇落苼冷笑：“说吧，赵四，你想去西漠呢，还是南岭呢？”

此人形与沈珣颇为相似，放在灯火昏暗，几能以假真，可一掀了遮脸布，底下的脸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四：“无需一刻钟。”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上的尘土，恭恭敬敬地朝

傅云书：“藐视官府、愚百姓，虽然可恶，但如何定罪，不过只在本县一念之间。”

“你若供沈珣在何，此事尚可回寰。沈珣有恩于我，又多年行医，若事有因，可从轻置。”傅云书：“若你不知好歹，非要抗，那么沈珣一旦落网，你们二人双双发……”

寇落苼：“先对你用一番刑，打得血嗤拉呼没了人样，再拖去游街，昭告全县百姓，若沈珣午时之前再不现，就将赵宣甫拉至菜市场斩首示众。”顿了顿，他笑：“赵四，你猜沈珣他会不会现？”

寇落苼瞧着戏唱得差不多了，大步走上前，一把掀开了尸脸上盖着的白布。

“已经四更了，本县时间有限，”傅云书静静地看了会儿赵四，：“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思考，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招，还是不招。”

赵四珠转了又转，脆往地上一躺，装死，“老不知。”

“放！”赵四骂：“他姓沈的死不死关老事？”

赵四浑一激灵，连忙摆手：“这还是算了……算了算了……”

哭声虽止，泪却还淌到一半，一条大鼻涕从赵四鼻孔往下垂，他了，没回来，脆用牢服袖狠狠一抹，扭凶神恶煞地瞪着傅云书和寇落苼，怒喝：“你们他妈真的是诈我？！”

“双双发？”赵四非但不怕，反倒睛一亮，问：“你要把我们一起发？去哪儿？”

梆声穿过墙院，九合县没有打更人，打更的活儿一向是由巡夜的衙役兼任，此刻杨叶的声音遥遥传来，“天燥，小心火烛……四更到！”

“你刚不是还要死要活嚎着让沈珣别死么？”寇落苼淡淡地：“死的又不是他，这不正如你意？”

傅云书淡淡一笑，：“你知也好不知也罢，既然我们晓得了沈珣未死，就总有办法教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