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终于明白了那夜撞见的是人不是鬼，也没心思理会他，长长地舒了一气。

真是活的，清明的红的脸，在傅云书问话时，那厮还能款款一笑，朗声：“草民菩提镇一介看病郎中，姓沈名珣。”

沈珣：“那就请大人立即将我这欺上瞒下、藐视律法的同伙押去菜市场斩首吧。”

“孔家众人、沈珏养父母皆沈珏是无故失踪，”傅云书问：“你怎么知他是被人所害？”

“见了我自然没好事，”沈珣忽然凑近了赵四低声：“因为见到我就是你最大的好事。”在赵四飞起一脚踹到自己的之前，沈珣连蹦带地跑了，窜到傅云书面前，笑嘻嘻地：“傅大人，咱们开始吧？早完事，您说不定还能睡上一觉。”

“只需提前算准时间，服下一剂假死药即可。”沈珣笑：“家传的药方，若大人需要，草民可送给大人。”

“回大人的话，”沈珣：“这事儿不是我发现的，是赵宣甫无意中知，

赵四大大咧咧地：“我早说了，我使了这么多年的板砖，该用几分力该打哪个地儿，怎么会心中无数？他死不了。”

怎么死了的人还能活回来呢？

赵四怪气地：“沈珣，你这算是当堂行贿吧？大人，该重罚这厮。”

赵四立即闭上了嘴。

九合县县衙更半夜依然灯火通明，公堂之上跪着两人，一个是街边混混赵宣甫，另一个是“死而复生”的大夫沈珣。两边站着的衙役个个面疑，地盯着沈珣，尤其是张铁，他半夜被传来，一个猛瞧见了活蹦的沈珣，几乎当场就要倒下去，幸而杨叶扶住了他，悄声：“是活的。”

寇落苼幽幽地：“大人问你话了吗？”

沈珣：“回禀大人，人死自然不能复生，草民之所以现在还能蹦跶，是因为草民当日，本没死。”

沈珣：“我早先便与赵四商量好，掐着菩提镇百姓散集的时间，当着众人的面演这戏。”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案，吓得堂下二人立即噤声。傅云书手指挲着惊堂木光的板面，沉声：“沈珣，你也知这是欺上瞒下、藐视律法之行？明知有错而故意为之，你可知该当何罪？”

傅云书看了他一，不置可否，大步走上公堂，落座，惊堂木拍案，：“升堂。”

没好事。”

张铁忍不住翻了翻白，疑心自己这些时日以来都活在梦中。

沈珣：“大人，草民知罪认罚，惟愿大人，能将杀害我堂弟的凶手绳之以法。”他地了一气，：“大人既能抓到草民，想必已经知晓内情。不错，那一与我调换的尸，正是我堂弟沈珏。我假死当晚，被送到停尸房不久后，药力散去后便逃停尸房，去将停放在葬岗老屋中的沈珏的尸搬来，放在了停尸房里。”扭瞥了一脸惊恐的张铁，“我特意等巡夜的官差走过葬岗才动，没想到还是撞上了，幸而这位大哥安然无恙，对不住。”

寇落苼：“鼻息可以屏气，可我当时过你颈间脉搏，却是毫无动静，这是为何？”

傅云书问：“沈珣，本县且问你，当日在医馆中，你被赵宣甫的板砖砸中后脑勺，一击毙命，乃是我与寇师爷亲所见，为何此刻又能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