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杰在沪西开了两家银岭山庄。有一家是半年前新开的，据说过去是医院，现在生意非常好。赌场可不是我们旁边那些年轻人在玩的角机，就投几个分币角币的。这都是办家家酒。赌庄玩得都是法币。一夜倾家产的都有。北边就是苏州河，投那儿去的人也不少。柳家在租界这些年轻人中和沪西那些十恶不赦的警察得是一样的事。”蔡恒自顾自说，很得意地看到柳晨曦

“之前不都是报到租界警局？东洋人已经控制那地区的警察权了？看样，租界警察也忌讳东洋人。”

柳晨曦举杯喝完咖啡，觉心里平静些后，收起面前的报纸，匆忙起准备回家。

柳晨曦听到左边一个鸭帽的男大学生低着说：“我看单就在今晚撒，圣母院路（近霞飞路），撒完上离开。”

“租界警务最近常抓路人抄靶（搜），大家要把东西藏妥，别让租界巡捕给抓了。”圆脸学生提醒同伴。

“所以，趁东洋人的势力还没有扩大到租界里，这事越早越好。”鸭帽说。

柳晨曦回首，警惕地凝视这个男人。

柳晨曦拿起帽，说了声谢谢，转要走。

起带有霸气的探戈。东边角落的那群大学生的说话声也逐渐响了起来。

“那些租界的警察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他们有这个力气不如去那些米贩、开赌场、卖大烟的！”穿呢格的青年义愤填膺。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呢格青年握拳愤，“那些混还是不是中国人！”

听到柳家，柳晨曦心里一惊，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不敢相信柳家会这样的事。这两年都是柳彦杰在打理柳家的生意，是他的主意？柳晨曦知柳彦杰事一向胆大妄为，但从不晓得他会胆大到什么程度。贩米的事，柳晨曦听柳彦杰提过，当时他很生气，但他不了。本以为柳彦杰“作恶”也就到这份儿上了，如今看来，一个人一旦贪上了，是没有底的。

男人从报纸中抬起。“抱歉。之前不小心听到你和白老板说话，”可能是想讨好柳晨曦，男人自报份，“我是的编辑，蔡恒。”

柳晨曦佯装看报，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那群年轻人。

“那些人表面上都是中国人，正当生意的。你瞧，就像那贝当路的柳家，表面上开的是颜料堂，暗地里，在沪西已经起第二家赌场的买卖了……”

“柳先生，你的帽。”旁架着黑框镜的男人指了指柳晨曦遗忘在座位上的礼帽。

“他们不敢！”鸭帽双手叉在前，拧眉，“那些米贩、开赌场、卖大烟的，背地里都有东洋人替他们撑腰。”

“昨天我在沪西警察局门看到他们贴的布告，说在沪西‘越界筑路’地方的居民以后报案都要报到沪西警察局。”另一年轻人。

柳晨曦重新打量蔡恒。一驼西服，涂了发蜡的短发虽然梳得一丝不苟，却因那副过于宽大的黑框镜，显得没有神。柳晨曦不是很喜与报界的人打，这些人远比外表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