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新闻是租界对不法经营的肃清——工局在公共租界内查禁赌博，逮捕了吃角老虎机大王杰克拉莱。

大自鸣钟沉沉地敲下半的钟声。已经六半了。天暗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看样今夜是要下雪。

“大少爷，现在有些晚了。二少爷应该到家了。”

“你非把我的每件事都跟他说吗？”

罗烈车开得很快。柳晨曦坐在里面，能听见风的呼啸声。他说：“先去找个修车的地方。”

红屋离跑狗场其实很近，罗烈找路的时候，又经过那边。路障已经撤了，整条路上没几个人。原先地上的结成了冰，车不好开，最后还是绕开了。罗烈找到一家修车，把车停下。柳晨曦下车后，坐街边的小菜馆里。说是小菜馆，其实就是一间门朝街面的民房。几张桌几条长板凳。每张桌上摆了个竹筷筒，里面零零星星着几筷。柳晨曦看了看，东西都不怎么净。他叫了两碗馄饨。一碗是自己的，先吃起来。另一碗给罗烈，他让厨等罗烈来了再下。

吃完馄饨，罗烈还没有来。柳晨曦从袋里摸钱，给了端馄饨的小男孩，让他替自己买份今天的报纸。

上海就是那么个奇怪的地方，它是中国的，中国人没有权力它。警察是中国的警察，但不是帮着中国人的。

歹徒登上电车迫使乘客贵重品。不明份恶徒枪杀公益纱厂英籍雇员与白俄妇女。歹徒绑架法租界华里银行老板。梅格路上中医院医生遭遇绑票。

小男孩很快就买了回来，是份。柳晨曦打开一看，已经有今天逸园跑狗场赛球暴动的标题文章。上面写的和年轻人说得差不多，不过没多提警察伤人的事。上海报纸很多，但是有新闻没舆论，租界里的报纸，要看洋人的脸。柳晨曦想到如今局势微妙，洋人不愿让租界的事，猜测洋人不想将事闹大。要是那些年轻人搞起示威抗议，说不定过几天的报纸上，会有洋人息事宁人的报。

27、第十七章全...

我们。”

“我们不会一直受他们欺辱，一定要反抗到底！”年轻人激动地说，“我们要在租界示威游行，抗议租界的法！”

“大少爷，该回去了。”罗烈一旁提醒。

“已经晚了，”柳晨曦说，“别让他看见这玻璃。”

“洋鬼不是东西。”傻忿忿。

柳晨曦又把报纸上其他新闻看了下。

汽车先把傻他们带到医寓，柳晨曦往傻的麻袋里舀了满满十杯米，没肯收他的钱。傻动地说，以后柳晨曦坐他的车都不用给钱了。傻兴兴抱着米袋回家。年轻人说医寓离他家不远，很快也走了。

柳晨曦频频摇。这年轻人也就二十的样，衣服很，现在平静下来立即觉得冷，他说话时嘴打着颤。

动是战争的前兆。

柳晨曦注意到他用“我们”，他相信拥有这样信念的年轻人有很多，“我们”这个团会越来越庞大。

“不是。”罗烈听柳晨曦有火气，将车掉了，找修车的地方。

“二少爷没看见也总是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