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山脉不比圣都境内，没有信徒打扰时，他总是安宁且沉默的。这宁静跟随无边的翠绿树影一路递

共比利内的院落里，传来一声极细的嚎叫。

“让我们，将背叛者，送回地狱里去。”

但是天空黑漆漆的，没有电光。

屋内被仔细雕琢过的石照得光亮，大的圆桌边缘坐着几位不大神的老者。听见脚步声，他们也只是懒懒地掀起望上一，又敛下目光，仿佛睡着了。

……

但森没能说完这句话。遥远的唱声自天际响起，嗡嗡作响，那是雷鸣。冬雷罕见，屋内的人几乎同时抬起望向屋外。

于是共比利内家族的大院起火了。

在大众不可见的院落，金发的少女微垂着脑袋。炽的火焰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柔白皙的肌肤，亲吻着，将四周的一切——包括空气——燃。

第76章

格特罗攥拳，他看见少女偏过，一双赤的瞳，温柔地冲他笑。

“好了我的安德烈小，在此之前他们也许会先被你气昏过去。”森用指尖了女儿的额心，领着其往屋内走去，他被少女轻盈的笑声染了，面也柔和下来。

他们对于贵族的信任几乎赶追对切弥耶之神的虔诚，并且并未认识到这是愚蠢。所以——当一缕极细、极轻的青烟伴随一小颗动的火现在共比利内的院落时，蒙重的居民们还以为太过悠闲的贵族们在耍什么把戏。他们放下手中的活翘首以盼，而往日里神态威严的守卫们也并未面。于是，越来越多的信徒汇聚了过来——观看这场“表演”。

圣都蒙重的信徒们最初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在他们看来，四脉因神谕者们的存在而无不摧，每一方代表贵族的院落都应该顽固如同战堡。即使最勇猛的莽荒人打破了边境防守线，也无法攻下圣都的任意一块砖。

“其余的大人都已经到齐了，'希望今晚的夜并不会令我们失望'。”奎娜模仿着维旧派的老者们的语气，面上一个矜持却灿烂的笑容，“比起失不失望，他们更应该小心自己的心脏——”

随着烟雾的逐渐郁，火光也越发的灼，但这片宅邸依旧寂静如死，没有半声息。有的人发现了不对，他们迟疑着逃离，而后属于蒙重的守卫军们骑着战披黑甲，刀锋一般切拥挤的人群。

森已经习惯了这沉沉的气氛，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奎娜站在他后——坐下，并开:“今夜——”

“奥斯韦德在上，在神辉照下，一切黑暗的老鼠都无可逃避。”

“打雷下雨……”坐在森旁的老人低声说，“喊醒年轻人吧，错季的暴雨来了。”

纤细的脖颈——没有人能将疯狂的女骑士与此时的她联系。她把目光投向龙巢边缘的一片海面，乌黑死寂之中，仿佛能看见一大批聚集的龙纹草，它们纠缠，彼此龙牙般尖锐的叶刃。

*

半月后，天晴。切弥耶怜悯，将日光赠与信徒。

那是恶兽的暗讽。

“亲的格特罗，我亲的格特罗。”纯卡喃喃细语，“你究竟曾将多少个姑娘，送过恶的嘴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