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车发动后，雁回没去主动跟他搭话。池烈就趁这时候从袋里掏一粉笔，对准雁回的座椅后面画。

雁回无声地冲他粲然一笑，这笑容很，好像是打心底喜似的，看得池烈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在旁边又重新画了一个，这次像模像样了，但还是不满意，于是找个空来的地方继续添笔。等车停下，池烈才收回胳膊，开车门时顺着隙把粉笔悄悄丢掉了。

然而早就过了两分钟的时间，直到第二天对方也依然无动于衷。池烈这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有多蠢，想吃什么自己买就得了，偏脑风多搭理雁回一句。

“晚上没饭，你叫外卖吧。”

雁回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笑着问：“怎么火气这么大？”

池烈皱眉，恶狠狠地瞪着他。

雁回挑了下眉，说：“走了好，省得我整天还换着样饭。”

池烈胡地把脸上的粉笔灰蹭掉，咬牙切齿。

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池烈抿嘴不言。

冒着冷汗的手掌

晚上放学后雁回的车在校门附近等他，不等车窗摇下，池烈就主动开车门钻了去。他坐在后排，明摆着又把雁回当了司机，关车门时还故意加重手劲，“咣”一大声。

上楼后雁回才告诉他，池烈不假思索地问了句：“为什么？”

“嗯。”语气很是轻快。

等雁回走远，他才伸手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手指就猝不及防沾上了一层洁白的粉末。

雁回这才发现池烈是要离开的架势，过去靠在门框上，睛轻轻扫过那个蹲在地上的影，面无表情：“要走了？”

忽然想起今天音乐课上的事，雁回恶作剧的本作祟，用漫不经心的吻提起：“欸，你知有个人很喜你么？”

本来以为在他家的最后一天也能吃到他的饭呢。池烈很快就把这不值一提的失落抛之脑后，屋忙着收拾东西去了。

直到下午才见到雁回。自习课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来在班里转悠，偶尔提醒宣传委员该换板报了，顺手又将讲桌上的杂收拾整齐。

于是默默地将聊天记录删除，让对话框不留痕迹地恢复正常。

忽然下一阵冰凉，没等反应过来，池烈的脸就被人生生掐着抬了起来。力虽然不大，但却不给自己挣脱的余地。

回应的消息，池烈只想撤回。

“我懒得。”

“我乐意！”

他本想画个狗，但是又掌握不好比例，加上车颠簸着手不稳，耳朵一下就拉长，看起来倒像个兔了。

反应倒总是令人觉得有趣。这么想着，便及时地松开了手。

“……”

池烈低心不在焉地写题，余光却注意到自己额前的光线被挡住了，上似乎是有人在盯着。池烈没打算抬跟他较劲，就这样盯着作业本写一通，仿佛认真学习的样。

雁回居临下地打量着手上的这张脸，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瞧都算得上标志，就是眉间总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显然对自己充满了反和恶意。

低观察着少年的反应，看到他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雁回饶有兴趣地从烟盒里叼了烟来，把火燃后再把视线移回去，意味长地注视着池烈。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