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徐不疾的步履在山谷间踏清远的回响。今夜，宁静而不安。

“除恶务尽！”

“来者何人？”他扬声问。

“一会儿打起来，你们就往东边走。”林莫暗暗朝左边一指，“八千里外有一个渔村，我们半个月后在那里汇合。”

“冯孟。”灰衣青年遥遥站着，晃的火光勾勒不清晰的面容，那双睛，仍然一如往常锐利而定。

林莫心里叹了气，其实，他觉得非常对不起徒弟们。自己一开始收他们为徒，固然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可最直接的目的，却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而之后更是连累他们跟着自己四奔波，宿荒野，连张床都没有。

“往东边，快去快去。”林莫狠狠拍了拍祝小九的背，好像是在给他打气，更可能是在恼羞成怒。

林莫丢开手中的，他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散的衣襟，又随手扒拉了几下发。

而元莱，他一直在呆呆地看着火光，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时而担心地看看林莫，好像是害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师尊……”祝小九犹犹豫豫地看着他，元莱轻轻抓住了林莫的衣袖：“一起走。”

祝小九被死亡临近的气息得打了个寒颤，却见林莫将他跟元莱往后面推了推。

林莫叹了气：“所为何事？”

追兵到了。

该怎么样呢？

所以，还是一直陪在他们边比较好。

林莫不是圣人，他连三天后的事情都预见不到，更加无法细致地安排徒弟们之后的生活。

“你必须死。”他最后总结。

“师尊，你指的是南边。”祝小九诚恳地指了师父的错误。

见状，林莫也将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是天生又怎么啦？”躲在林莫后的祝小九不兴地嚷起来，“我都没有杀过人呢，你杀过的人一定比我多！”

——脚步声从山谷那传来。

这句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也不是林莫第一次听。只是此时，林莫第一次觉到了一从心底传来的寒冷。

冯孟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因为这指责对他来说本就无关痛，他只是缓缓握住了刀：“天生成熟之日，需以一界生灵为祭。功成之日，生机不存。”

万一让他们因此长不，这罪过可就大了啊。林莫忧愁地抬看看天上的月亮，却没有发现，它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血红。

“嗒”、“嗒”、“嗒”。

林莫握了拳，他要活下去。

“祝小九从未过恶事。”他沉声。

“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他打量着故友

沾染了夜间凉雾的风粘稠地扫过，几丝凉意悄然爬了林莫的领。

然而冯孟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动摇：“他是天生。”

如果他到不了的话……

得到了师尊的保证，祝小九和元莱都仿佛安心不少，他们信任地，往后退了退，随时准备寻觅逃脱的良机。

“你们先走。”林莫冲他们笑了笑，“如果……别担心，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们。”

就在林莫三人面临危境之时，炎斛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一个人影自夜中浮现，一把破刀折着冷冷的月光，留下一朦胧而清淡的影，摇曳着凛然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