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温乔把情况大致说了。听完后袁因先是回了一句，“袁故已经回家了。”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接着又幽幽说了一句，“温乔，这世上的越是讳莫如的东西，越是经不起好奇心。”

袁因勾了下角，缓缓：“一个小时后，xx医院，特级病房，101号。”

“想不想清楚都是这样了，不过是你告诉我和我自己查来的区别。”温乔笑。

袁因那边默了一瞬，显然是被温乔突如其来的真情恶心到了。接着袁因的声音淡漠地响起来，“你可想清楚了。”

但是方净不是，他走了一条更为看似更直接的路。温乔觉得这就没意思了。仅凭权势压人，那要法理何用？手掌权势滔天不算难，难得是守住一颗本心。

“审判在我。”

唯有温乔最后一个上台，在前缓缓划了一个天平样的十字，说了清晰端正的四个字，“审判在我。”

那是，真正的锋芒。

经过这一场法上的你来我往，温乔觉得可惜了，方净这么好的逻辑，拿刀的姿势也是漂亮，这天赋资质真的是上上乘，却不知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温乔心中叹了气，大概真的不是一路人吧，不同不相与谋。

那一年的嚣张模样，那份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太的印象，以至于温乔的导师多年后回忆起这名学生，总是沉默代替评断。

再次抬，眸里骤然扫尽所有的慵懒轻慢，只剩下瑰丽光芒静静绽开。

“也不知袁故那小胃怎么样了？”温乔忽然喃喃了一句。几乎是一想到袁故，温乔脑海里再次闪现过那个名字，许成。他没工夫也懒得去查，直接给袁因去了个电话。

这样的一个人，加上他的家世背景，如果真的选择站在所谓正义的对立面上，这世上黑白，也许真的能颠倒。就在所有人都在瞩目他的选择时，温乔又忽然国去

风起温乔前的刘海，一双慵懒清丽的。

很多年前，多少年已经记不清了，穿着黑学士服的温乔站在雪白大理石上，跟着所有学习法律的同门一样，在离开学校前，对着那本庄严法典最后的宣誓。所有人一个个上前，有人长篇大论，有人大义凛然，有人声吼“誓死捍卫法律尊严”，有人庄严沉肃“以法证，九死尤不悔。”

温乔忽然谦逊地低了一下，朝着堂皇的法院，对着悬的徽章，不卑不亢，只说了四个字。

正的律师，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却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法律本就是律师的武，他最锋利的刀。这案，倘若是温乔为杜恒辩护，避免被判死刑不算很难。

温乔听着好友有些装神鬼的话，忽然勾了勾角，“我和你说个事儿，袁因，我好像对你弟弟有那么意思了。”

“你弟弟不一样，我觉得他有一气场，让我为之神魂颠倒不可自。”

“你对谁都有那么意思。”袁因不温不火地回了这么一句。

全场震惊。

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回到兜里。离开法院之前，温乔最后回看了。灰蒙蒙的冬，所有的调都是灰冷，法院的那枚徽章静静悬在最上方，上面的那一抹鲜红仿佛是这个冬日最后一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