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买什么？琴？”

“渔父居。”

后面的半截路途，小二不像开始那么张了。

小二抬起盯着他的动作。

关系，他的背影就像是透明似的，人群到了他边，都碰不到他一片衣角。在小二里，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被淡化了，只剩下这一个背影，孤独地前行。

渔父居座落在纪城东，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宅院。梨树的枝叶从墙里蓊郁地挤来，小而白，如雪片洋洋洒洒，铺了一地清甜的香。

“你怕我？”闵然问。

不过杜幽已经归隐多年，不再制琴了。即便如此，渔父居还是汇聚了一群技艺超的匠人，没有任何一个乐行可以比拟。

闵然忽然停住脚，转过来看着他。

院的大门外守着一名穿着白底黑边长袍的学徒，正用一大扫把一下一下划着地面。

“客官您想买乐？”

小二也停住，小心翼翼地回视。

闵然忽然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一暗香游过鼻间，令人心悸不已。

小二突然大声地清了清嗓，手在上蹭了蹭，“我真没怕您。您是好人，我怎么会怕您呢～”

“我一直觉得小二哥很亲切，你要是怕我，我会很难过的。”闵然略略沙哑的声线，像小虫一样钻小二的耳朵。

“那就好。”闵然又拍了拍他肩膀，“咱们走吧。”

他觉得很怪，为什么可以笑得那么妖魅的人，会给人这么冷寂的觉。

渔父居是纪城最有大的乐行，在整个大晏都十分有名气。里面的乐不论是丝还是竹，全价值连城，随便一件便是天下乐师们梦想得到的宝贝。

“对。”

“对不起了诸位。渔父居每天只卖十件乐，今日已经卖完了，各位请回吧。

传闻渔父居的老板便是曾经的琴圣杜幽，此人不仅擅长琴艺，更擅长制琴，他手中的琴，弹奏之时，可以令天上的神仙也驻足不行，中的鱼会因为太过陶醉而沉底，即使是百年不绿的朽木，也能在绝世妙音中开粉的小来。

“真是买琴啊？！”小二其实只是随便说说的。主要是乐里，他也就对琴比较熟悉，其它乐连名儿都叫不对。

闵然转过来，扬起修长的眉梢，“你又知了？”

“我……我什么怕您啊？”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扯开嘴角，笑得很勇敢很无畏。

小二看到有几名貌似也是客人的人，一个个都穿金银的，衣服上的刺绣一个赛一个的，有些貌似还是从别的国来的，大摇大摆到了大门前，却被那个学徒拦住了。

“客官，咱们这是去哪啊？”小二见着闵然目不斜视地经过无数店铺，怀疑他到底还要不要买东西。

小二嘴角动两下，没敢说关于“妖术”的事儿。

梨树后，有几座矮不一的楼阁，都是朴素的颜，但檐牙飞扬的角度十分夸张，几乎盖不住屋了一般。

闵然轻笑起来，半侧过，“前些天你偷我房间的事，我不追究了，你也不用怕。”

闵然见小二没动窝，就往回迈了几步。他比小二半，光把他的影投在小二脸上，让小二觉得他整个人都压下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