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竹一路跟着王越为他打下手，他从前没有接过摄影，作为门外汉，他其实并不理解摄影的趣味，甚至一度以为单反与手机摄影的差别就在于清晰度的不同。

这张照片是最好的，因为它最是恰当的，该有的它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现。一切都那幺刚刚好，一切都那幺和谐。”

我要不要也去学学摄影呢？

何竹松了一气，他好像回到了中课堂，突然被老师中回答一难题，随意一蒙却好运地猜中了。

同样的景，在目光的聚焦中有了不同的视觉效果。

可是现在，跟着王越一路走走停停，少年看到在不同的光影、不同的焦距、不同的角度下，相机里呈现的画面也有所不同。

他有些羡慕王越，虽然对方比自己还小两岁，但他找到了真心的兴趣，并且义无反顾地投其中。无论是摄影还是玩乐队，他想就，活得潇潇洒洒。

王越看了一，满意：“我也觉得这张最好。”

少年也学着王越的样，用手指比了一个矩形。他闭上一只，另一只则凑近矩形框架。框架外的一切都被忽略，唯有手指间的景被清晰地呈现在前。

他好奇问：“为什幺这张是最好的？我觉得这张跟其他几张好像差不多呀。”

王越把单反相机在脖上珍惜地挂好，用双手的拇二指比一个矩形，挡在前从手指间看着何竹：“那是因为你现在站在实景里，看到的是古镇360°全景镜。你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照片外的东西都会自然地在你脑中浮现。可是当照片呈现在观众中时，他们没有来过这里，前只有这四四方方的一个平板画面，他们对古镇的印象全来自这张照片。

王越给何竹看运河石桥的照片，几张照片只有构图上的些微不同。他让何竹选一张最好的来，何竹犹豫一番，把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实在看不这些照片的差别在哪里，只好凭直觉选了其中一张。

有时候，王越会停留在古镇的街边，他让何竹撑起三角架固定单反，悉心调整角度把乡景定格下来。有时候，他会蹲在地上捕捉一只懒洋洋大猫伸懒腰的瞬间，或者随意地拍摄青石板间生长的一株野，画面朴素可，构图自然毫不造作。

运河的清波随着微风柔柔晃动，仿佛透明的鱼鳞。河边是民居院墙，青砖白瓦沉淀着岁月安好。从这个崭新的视角观察世界，何竹沉浸其中，理解了王越对摄影的喜。

王越虽然是摄影好者，但他毕竟是业余的，有些话并没有踩到上，但何竹理解了他试图传达的意思。

在这张照片里呈现的一切，既有自然形成的景，也有摄影师有意识的设计。我不能决定在这座小镇建造几幢房，也不能把这条运河移走或是加宽。但是我可以决定要不要拍它，我也可以决定是把它放到镜最中间，还是放到背景里虚化。在这张画面里呈现什幺，不呈现什幺，这是由我来决定的。

何竹认真地思考着，要学摄影，肯定要买机。听说单反穷三代，只是为了培养好，买一台相机会不会太奢侈了？而且自己对相机品牌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