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那温柔的手，廊下的猫，清香又带着苦味的翡翠白玉羹……才是梦。

风雪之中，却燃起了一微弱的火光。

他极力张开刺痛的双。目光所及之，一把血红的长枪赫然在目。红光明昧，吐不定，宛如火龙吐息。

他平时最擅长的泪又涌了来。再无满脸无奈的母亲蹙着小山眉，伸指在他鼻尖轻轻一刮，轻轻嗔怪一句“你呀”；也无额起、膝盖乌紫的弟弟在一旁委屈地抹泪，嗒嗒地怪母亲偏心；更无脚白胖的小妹在旁无忧无虑地吃着窠果，手指上涂满了，看到他嫌弃的目光，咯咯咯地笑起来。

烈火满天卷地，终于大地也承受不住它的量。它呼啸腾空，直上云霄。

他试着把手放上去，冻僵的指许久才到疼痛。火光把他全都照成橘黄，四肢百骸，都渐渐开始复苏。

“火再大一就好了。”

他僵的嘴已经闭不，牙关却咬得死死的。他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是梦，一个可怕的噩梦，是我平时不读书，又顽劣，老天爷才派来惩戒我的。老天爷，求求你，快让我醒来罢！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接着整团火都熊熊燃烧起来，直蹿起半人。他全的，内心都已开始解冻。

一个声音如从云外传来：“你醒了？”

怎么会是梦呢？

小小的火苗，暗红的炭已烧成白灰，却依然温。

屈方宁其实后脑尚自麻木，全知觉恢复了一半也不到，仍竭力了。见自己上敷着一层的油膏，一清甜的幽香飘鼻中，不知是甚么用的。

屈方宁抬望去，赤蛇千里，光芒万丈。光太刺，他不禁用手挡了挡。

只听一个破砂罐般的声音在门外叫：“将军，小锡尔活过来没有？”

御剑天荒一手探上他额，问：“你好些了？”

御剑见他气息虽弱，睛已恢复神采，也不揭穿他的逞，：“你躺一下。”便提着那把“火”起。

此时他到的已不是温，而是炙。火浪烘烤着他的发、手脚、肤……刚刚解冻的，又遭到了新的疼痛。

火势越演越烈，他如同泡一池温，肤上的寒气消失无踪。

但足趾上的麻木在提醒他，脸上刀割似的疼痛在提醒他，全快要停止动的血也在提醒他。

火苗果然旺了些，簇簇地竖了起来。红的火，轻轻着他挂着冰梢的眉。

刻间，遭一切似已不复存。他仿佛一瞬间变回了那个七岁的孩童，赤着双足在暴风雪中艰难行走，每一步几乎都要被那没的寒冷吞噬。

御剑瞥了床上的屈方宁一

他心中无由生一个念：

它变成了太。

但火还没有止歇。它腾跃升空，带起黑烟。浪到，周围的冰雪连绵化，一圈黑泥覆盖的地面。

只有寒风的手，替他将泪冷冻成冰。

他合上睛。

“多谢将军，再次救命之恩。”

雪没至腰。千山之外，万里之遥，白雪茫茫，铺天盖地。没有一个人。甚至，连飞鸟也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