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亭郁再也看不下去，推开屈方宁，哽噎：“将军，贺叶护，我来劝随长老拿蚕母，行不行？央轻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小族，你们何必……何必赶尽杀绝？”

卫兵喏：“在此！”旋即送上男女老幼二十余人，捆绑一束，皆蓬垢面，神情委顿。

他心中一个声音大叫：“不是这样的！大家不是应该拥抱起来，亲亲的朋友吗？怎么会是这样残忍肮脏的关系，你不杀了我，我就要杀了你？”

队尾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本来垂丧气，一见随央，忽然全向前直撞，大叫：“爷爷，快逃，快逃！”

御剑驻枪瞥了他一，这一次的目光中，却多了许多怜悯。

屈方宁见他神极其痛苦，伸手来，轻轻覆住了他的睛。

御剑摇了摇，：“随长老真是心如铁石。”见那一队女眷居多，纵退了一步，：“我不杀女人小孩。贺叶护，你先请罢。”

随央叹息：“把你母亲扶起来罢。爷爷逃不掉啦！”

御剑问：“随长老家眷何在？”

贺真哈哈一笑，：“与世无争？看来贵使有所不知，当初央轻驱逐吐忽之时，现在这群老老实实的蚕农，手上拿的可不是圆箕、丝茧，而是实打实的、刀枪！七八年前，吐忽王三个女儿落陷阱，为央轻数百士兵凌辱而死，带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随统领、好父亲！”

小亭郁两一黑，只盼

他与其他人拴在一条绳上，这么一动，旁边立刻摔倒了两人。一名贵族妇女跌落在地，妆容散，满面泪痕。洁白的发缎上，沾满了血和灰尘。

随央唾：“老夫二十年心血，不与禽兽只与人！”

一名百人队长快步上前，手中提着四五个人。央轻众俘虏一见颅面容，顿时齐声大哭。

他目光狠，畏畏缩缩的神然无存。

他抬起颅，一双睛死死盯着御剑，咬牙：“从青蚕问世第一天开始，我便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甚么请教？甚么并荣？全是禽兽掠夺的谎言！我族多年饱受欺凌，苟全至今，本已不易。今日虽族灭，非关人事，亦属天意！尔等要威胁恐吓，趁早死了这条心！央轻地虽小，民虽弱，却不畏死！尔等惟能夺走我民命，断不能夺走我民灵魂！”

御剑：“若你早将蚕母，我要你命灵魂作甚？”

随央颤声叫：“大王……王后！”

贺真微微一笑，：“将军这条禁令，倒是有趣得很。”枪尖一，刺穿队尾两名女，中：“女嫁人妇，可为一族添五六；一长成，可在军中杀百十人。今日你怜悯他人孤弱，来日仇雠之夺你妻女、掠你疆土之时，却到哪里去哭？”

了这一番玲珑心。”向一旁问：“王室何在？”

小亭郁见两支军队闯平民家室，杀人放火，脑中早就一片混。听到贺真如此说，更是疼裂。

御剑赞：“贺叶护这番金玉之言，振聋发聩。两相比较，倒显得我假仁假义了。”长枪刺，一名中年男上半咚地一声到地上，两条与半截腰却兀自站着。那男孩长声惨叫：“阿爸！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