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审言坐在床边，李直跟在一旁不断。

“说什么呢。”穆审言认真看着他，“我们照顾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话。”

“怎会。”穆审言突然微笑起来，“此提议甚好，沉璧觉得呢？”

沉璧大概了解了穆审言的想法，：“只要二位大哥不嫌弃，沉璧荣幸之至。”

穆审言又：“脸还是差得很，这几日别掉以轻心，仔细将养。”

沉璧与穆审言皆一愣，沉璧看看穆审言，穆审言垂着，一向温和的面容竟有些冷，不知在想什么。

“刚好一，别再着凉了，回去躺好。”

沉璧望着穆审言与李直真诚的笑容，抿。此生能有这样的好友，即便从前沦为娼受人践踏，即便不能与所之人长相厮守，他亦庆幸欣。

李直没想到一句话换来一片沉默，小声：“你们……不愿意么？不愿意也没什么，是我唐突了。”

李直张了张嘴，没说话，转前行。

穆审言笑着系好带，“

“太好了！”李直兴起来，“那等沉璧好了，我们就结拜！”

门了，你走吧，让我站在这，也看着你门。”

第二日黎明，沉璧彻底醒了，听大夫和小侍们讲了他这次的经历，心中顿生慨。薛沐风走的那晚，他一夜难眠，痛裂，坐在窗下狠狠了阵风雨，似乎是想将自己醒。直到浑发冷了才上床，迷迷糊糊睡过去，不想因此差儿要了他的命。

李直，“你也是，你弱，刚怀上的时候总动胎气，现在月份大了，更要注意。”

方才与穆审言挨得极近，李直浑一心中一，就连、就连答应陆冉怀胎生，与他行房那晚，也只当是公事公办，从没有过这样的觉。

穆审言和李直起床后来看他，沉璧挣扎着起，又被了回去。

这日，李直在屋里睡晌觉，穆审言在廊下喝茶，沉璧捧着件大氅过去给他披上，：“冬天里又是风，千万别不在意，我这活生生的例摆着呢。”

穆审言继续笑，突然抬手抹了李直面颊上的一块灰尘，这才退开一步，放他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直斟酌半晌，突然：“你我三人相识，又同命相连同住一，实在有缘。大家如此投契，不如结为异兄弟？”

“你脚浮得厉害，回去先拿泡泡。”

李直站在后继续，穆审言仿佛能觉到似的，扭看着他，无奈：“真是昨夜休息好了。站这么久不累吗？快坐下。”

沉璧激地看着二人，“穆大哥与李大哥彻夜不眠不休地救我，我实在……以往从未有人这样待过我，此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以后只要……”

“也对。”李直习惯附和穆审言，论过长幼，李直最大，穆审言排第二，沉璧是老三。

六七日后，沉璧终于能起床了，但犹虚。

“行了行了，还有两个来月呢。况且我们可没这么金贵，普通人家怀胎生，哪个不是到临产之日还在地里活的。你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否则我们走了。”

李直面尴尬，扶着肚坐在床尾。

沉璧一脸歉意，“穆大哥与李大哥都是快生的人，却为我……”

“何须那些俗礼，”穆审言淡淡，“情义已存，现下便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