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说是回房休息，躺上床了却本睡不着。

程有认真，景澜更加认真，“我一定要去，就算你不让我去，你走了我也会自己跟上。”

秦太医说胎儿正在苏醒，却十分躁动，要他平和养胎，万万不敢早产，否则胎儿恐有不足之症。这些他都没告诉程有，怕他担心。

“你……”程有无语，他的行波，何时变得如此任？

然而景澜每每结语都是“现在想不通也没什么，真正上手了，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程有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像从前一样，但又有不同。譬如从前他会不断询问孩的情况，药效过了没有，是否要看大夫等等。所以景澜明白，不问，就代表着怀疑。而他唯一能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可是你真的……”程有往景澜肚上看去，此时却像娘先前说的那样，腹满下凸呈梨形了，“太危险了，不行不行。”

如今他只要腹中孩康健，其余一切不再求，无论如何，都坦然接受。

年后没过几日是程有家祭，程老夫人关节上旧病复发必须卧床，祭祀之事便落在程有一人上。景澜帮他张罗一应祭礼品，要与他同去，程有立刻摆手不许。

他隐隐有些觉，景澜似乎在教他的事上兴致不，也难怪，那一东西本没什么趣味，景澜临产负担越来越重，像上回那样的腹痛时有发生，程有便尽量少去问他，都是自己学，实在想不通了才会选择合适的时机问上一两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礼节一定要守。就当为了孩，此去一拜，求先祖庇佑。”

“可是……”

二人除了静等孩世之外，事情亦都不少。景澜刚收了穆审言和李直为幕僚，开始给他们事情，这两人也确实能，又很有默契，很得景澜喜。而程有也开始为不久后的走上任准备，跟景澜学官僚机构制度、为官理事之、学读书、学说话，不亦乐乎。

年底天气颇冷，却未下雪，程有与母亲过了人生中最闹、最富足、最开心的一个节。节前中饮宴，他和母亲居然也在被邀之列，开了一回界。

景澜轻笑，“我与你成婚，怎能不去家祭？何况这是第一次。”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师父所言。兵行险招自然收效大，但若非有十足把握，则后患无穷。

，我现在什么都不，只希望孩平安生，行波也平安。无论如何，行波怀的是我的孩，又这么辛苦，我不能再让他烦心。”

“好了，”景澜笑着拉起程有的手，“大夫们都说，产前应多走动。让我去吧，否则我不安心。”

他是何等的心思，方才程老夫人的，必定已对他有所怀疑，留下程有，恐怕也是要说这事。然而他如今是一儿应对的力都没了。

“罢了罢了，”程老夫人摆摆手，“你们夫妻俩的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也是，只要孙儿平安，大人平安就好。”

“理来说你是该去。可你就快生了，行动不便，我爹的坟在山上，车上不去，只能靠走，路途又远又难行，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程有以为然。

景澜撑着腰在床边坐下，似乎有些生气，：“我说真的，这次我若不去，心中就像有个疙瘩，不踏实。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况且